那种感觉，已经不是“好看”了。

    他的大脑还来不及对这份容貌作出评价，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心跳像是漏了一拍，然后在下一瞬猛地加快，血液在血管里加速流动，一种近乎原始的本能从基因深处升腾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拉着他，要他靠近眼前这个人。

    方旭深吸了一口气，移开了视线。

    他终于明白了，9点魅力和8点魅力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单纯的“更漂亮”三个字。

    如果说7点魅力的人外表已经足够精致，8点是进一步精致的基础上气质与气场的大幅蜕变，那9点，就是在基因层面上，直接激发了人类最原始的审美本能。

    因为人类基因里刻着的那套审美标准，根本就是以9点魅力为蓝本的。

    8点的美女你会有极致的美学享受，而面对9点，整个人体内最原始的基因需求会被直接唤醒。

    方旭深吸了两口气，才勉强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其实李观棋，单从五官的精致上，并没有明显比站在8点魅力巅峰的林仪强出多少，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源自基因深处的吸引力，让方旭弄明白了8点巅峰和9点之间的差距。

    连和白萱儿谈着恋爱，时不时和林仪同床共枕的自己都能这样，其他人看着这张脸，恐怕就直接三年血赚，死刑不亏了吧？

    这样的一个女孩，偏偏却是个无依无靠还不能说话的哑巴，也不知道是怎么平安长大的。

    顾晓月坐在对面，看到方旭的反应，她神情复杂，顿了顿后才开口：

    “现在你知道观棋为什么不能以真面目视人了？”

    方旭沉默了一下，然后道：

    “这里是京都，是学校，我不知道你们以前的生活环境是什么样的……但我觉得没有必要，难道你们要一辈子这样？”

    顾晓月沉默了很久，然后才低声开口：

    “我们都是孤儿，即使在学校，观棋这张脸也会很容易引起事端，老师、同学……在我有能力保护观棋之前，我们只能这样。”

    方旭沉默着，又看了一眼站在那里低着头的李观棋，继续问道：

    “她之前脸上的是什么？人皮面具？”

    顾晓月摇了摇头，继续道：

    “是我们苗疆的一种土方子，用一些草药和动物皮脂熬制成的，涂在脸上可以形成一层自然的覆盖物，改变人的容貌，不容易被人发现。”

    她停顿了一下，低声道：“是我婆婆教我们的。”

    方旭愣了一下：“你婆婆？”

    “我是我婆婆带大的，观棋也是。”顾晓月的声音很轻。

    “我们都是婆婆捡到的孩子，婆婆走了之后，这世上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方旭没有继续追问，他又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李观棋，她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运动服的衣角，那副她平时用来藏在人群后的姿态，现在看着却格外明显。

    他转而顾晓月问道：“那她的证件照……也是化妆后拍的？”

    顾晓月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你们真行。”

    方旭扯了扯嘴角，怪不得之前翻遍全班档案的时候，连白萱儿的家底都能翻出来，却没能在李观棋的档案上多留意一眼。

    “那身份证呢？总不能连身份证照片也是吧？”

    顾晓月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

    “上一次拍身份证照片的时候是在九年前，那时候我们家那边查得还不严，也有好心人帮我们……”

    听到这儿，方旭只觉得无语，他又看了眼那边低头站着的李观棋。

    刚刚觉醒系统的时候，自己还鉴定过顾晓月，如果当时顺带把她旁边不起眼的李观棋鉴定一下，恐怕很多事都不一样了。

    方旭沉默了一会儿，收回视线：“行，我知道了，这个秘密我会保守的。”

    顾晓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

    “说出去对我有什么好处？”方旭将面前的账本合上，靠回椅背。

    “你们该下班下班吧，等会儿我锁门就行。”

    顾晓月愣了一下，一旁的李观棋也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站起来，沉默了一下，走到李观棋身边，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口罩，递到李观棋手里。

    李观棋接过口罩，低着头安静地戴上，遮住了那张脸，然后她和顾晓月并肩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顾晓月停下脚步，转过身，朝方旭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店长。”

    李观棋站在她身侧，也弯下腰，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方旭摆了摆手，道：“明天见。”

    顾晓月点了点头：“明天见。”

    两人推开门走了出去，在离开的前一秒，李观棋回头看了方旭一眼，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