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童徽一个人在花厅里站了很久。夜里的春风吹进来,带着几分潮湿,有些凉丝丝的,像一只手轻拂过他发烫的脸颊,那个刚才接受了一个吻的脸颊。
童徽慢慢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那个位置。梁素心的那个吻,是梁素心最后的心软,也是他们之间的了断,他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
但她吻过他了,说明她是爱他的,她并未全无情谊,她心里终究是有他童徽一席之地的,这难道还不够吗?
童徽慢慢弯起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眶热热的,可到底没有落下泪来。
“够了吧。”他哑着嗓子,对自己说。
而另一边的梁素心终于平静下来,她轻轻擦掉眼泪,补好妆容,收拾好所有情绪,叫来丫鬟,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去告诉绿姨娘,就说童大人在花厅里,让她带着童小姐过去接一下。”丫鬟应声出了门。
绿宓带着童悦找到童徽的时候,童徽还站在花厅里。他站得笔直,一如往常在公堂上的样子,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痕迹。
童悦跑过去,拉住童徽的手,仰着小脸问:“爹,你怎么一直不来找我?”
童徽低头看了看童悦,对童悦说:“爹爹刚才在想事情。”
“那爹现在想明白了吗?”童悦不解地问道。
“想明白了,走吧,咱们回家”,他牵着童悦朝院门口走去。绿宓跟在他身后,看了看花厅的方向,又看了看童徽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问出口。三个人一路沉默着走出了梁家的院子。
车厢里,童悦靠在绿宓怀里,脑袋一点一点的,她今日跑了一整天,早就累了,不一会儿就在绿宓怀里睡着了。
而从上了马车,童徽就坐在对面,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绿宓借着那线微光偷偷看了他一眼。童徽的脸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他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绿宓不知道童徽和梁素心说了什么,她一直在猜,最开始的时候她觉得应该说的就是什么有缘无份之类的话,将童徽被算计的事糊弄过去,但看着童徽这样子,梁素心怕说得不是“毫无情意”这类的话,将童徽气疯了。
绿宓想安慰一下童徽,可怎么开这个口感觉都不合适,说“梁素心有苦衷”还是说“梁先生定是感激您的”,无论哪一句,在此时说出来都有些局外人的高高在上了。
马车在童府门前停下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绿宓看着童徽,犹豫了一下,轻声说:“老爷,您今晚去……”
童徽摆摆手,打断了她,便径直朝着书房走去。绿宓看着童徽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将童悦送回房去。
第二天一早,童徽照常去衙门上值。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官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表情平稳的像无事发生。
童汝栋将昨天的事告诉童汝昀,童汝昀听到他爹回家之后直奔书房,一言不发,就觉得不对。他洗把脸,便去书房找童徽,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事,毕竟,那人是他爹。
到了书房,童徽却已经上值去了,只有一个小厮在门口守着。
“大少爷。”小厮看见童汝昀连忙行礼。
童汝昀说道:“昨晚没出什么事吧,老爷呢,还在书房吗?”
小厮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昨晚上老爷不让我们进书房,自己一个人喝了好多酒,后半夜又吐了半天,把胃里的东西都吐空了,天快明时泡了凉水澡才清醒过来。”
童汝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小厮继续说:“艺叔劝老爷今早迟一些去上值,可老爷说今天还有个案子要审,不能推后,换了衣裳就走了。”
听完这话,童汝昀便知道童徽这次是真的伤心了。他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真正不在乎的人,不需要用平静来伪装自己。只有那些在乎到不敢让人知道他在乎的人,才会把平静当成外壳来保护自己,童徽就是这种人。
晚上,童徽下值回来,吃过饭便对童汝昀说:“昀儿,你随我来书房。”
童汝昀跟着童徽到了书房,书房早已经看不出小厮所说的狼藉模样。童徽坐下,先是问了他这几日读了什么书,做了多少文章,字练了几篇。童汝昀一一作答,毫无错漏,童徽抬起头来看了看童汝昀,夸道:“不错,最近用心了,这次院试应该问题不大。”
童汝昀听着童徽的夸奖,心里却一直在想另一件事:要不要给童徽提回老家的事情?杨玉钿还在营水,这事儿一天不解决,他一天放不下心。
他正犹豫着,童徽忽然开口了。
“如今已经马上四月了,”童徽声音沉稳,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情,“五月便是今年的院试,这两天你收拾收拾,后日就启程回青溪镇吧。”
童汝昀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是。”
他应得很快,可应完之后,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童徽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