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

    楚星河顿了下，才说出自己的结论：“不过我感受不到她的恶意。”

    “她好像从始至终都在向我展示北城研究所的恶行，而且最后她与一样，都是让我离开。”

    对方似乎从始至终都知道她是谁，以及她来这里想做什么，但在梦境的最后她却一直重复离开。

    见证罪恶，却让她离开，似乎从一开始就不想让她牵扯进来。

    以及那几具被啃咬的尸体，那些伤口与她在幻觉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谢怀瑾对这个说法感到诧异：“但是你不觉得很矛盾吗，混沌对人没有恶意？”

    “你信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

    楚星河抬头：“但你别忘了，从最开始，柯可与夏百草对我其实一直都没有恶意。”

    “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主动伤害过我。”

    谢怀瑾想了想，好像是的。

    南城时，柯可对楚星河一如既往地献殷勤，不然他也不会对她如此防范。而夏百草，更是为了不伤害楚星河而将他彻底隔开。

    谢怀瑾轻笑，这两人，对楚星河倒是真的没有恶意，但对他却止不住地恶意满满。

    “……”

    谢怀瑾：“你的意思是它和那两人一样，都拥有了神志？”

    “不清楚，可能吧。”

    楚星河凝眉思索：“不过337提到了我师兄，而且358也说了它是当年逃出去的那一批。”

    “他们或许有某种直接联系。”

    这类人体实验成功率必然不会太多，不然世界早就被楚泽捅出筛子了，而不是像现在，她还是找不到他。

    事情也说完了，谢怀瑾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四点三十三，距离去研究所还有四个半小时。

    “忙了一晚上了，要休息吗？”

    楚星河忽然问：“不，你不觉得刚才门口的时候，游君山有些不对吗？”

    谢怀瑾一怔，挑眉：“？”

    “你想到什么了？”

    “眼神。”

    楚星河顿了下，想了想：“最开始他是担忧，但后面他的眼睛里除了震惊外，更多的是不解心虚与恐慌。”

    游君山和其他研究员一同出现没什么问题，但当希尔拔出枪对准他们时，他的那种担心不像是作为萍水相逢的朋友，而是彻底地将谢怀瑾放在了心上，做好了准备拼命的担心。

    也就是因为这种担心，让楚星河开始怀疑他的真实身份。

    楚星河歪头不解：“他好像挺担心你出事，也很怕我们真的有所谓的‘关系’。”

    “所谓的关系？”

    谢怀瑾有点不高兴了：“星河，说真的，这件事完了后，我们真的得聊聊了。”

    “……”楚星河点头，“行。”

    她明白谢怀瑾的意思，正好有些东西她也需要想想。

    白天的北城研究所对于昨晚闯门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但要数最热闹的还是关于谢怀瑾与楚星河之间暧昧的关系。

    楚星河刚一坐下就被守在门外的游君山抓个正着。

    游君山坐在一旁，狐疑的眼神扫向两人：“星河，你和谢队长，真的啊？”

    谢怀瑾偏头：“你觉得呢？”

    他看着楚星河宠溺地笑着，似乎眼里装下的就是他所有的珍宝。

    楚星河莫名被烫得受不了，谢怀瑾演得也太过了。

    游君山为难：“可是你们不是兄妹吗？”

    楚星河挑眉：“你听谁说的？”

    “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游君山炸毛，赶紧解释：“他们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不太清楚你们的关系，有些好奇拖我来问问。”

    谢怀瑾耸了耸肩，轻松道：“那就不用他们担心了。”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一个户口本上的兄妹，不过她的确从小住在我家里。”

    “要真的这样想的话，我们应该算是青梅竹马。”

    “这样啊。”

    游君山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询问：“那你们和谢院长提过吗？”

    “还没。”

    谢怀瑾看了眼楚星河，笑着摇头：“所以要保密啊。”

    完了！

    游君山浑噩荡出去，‘砰’地还撞到了希尔的身上。

    “……副院长。”

    希尔揉了揉肩膀，一脸不解看向罪魁祸首：“他怎么了？”

    “没事，昨晚失眠了。”

    谢怀瑾站起身走向楚星河，单手搭在对方的肩上，抬眸关心道：“希副院长，昨晚的事情，有结论了吗？”

    失眠……

    希尔压着怒火，皮笑肉不笑解释：“昨夜实验室发生暴乱，有混沌实验体出逃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