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你是说有人死了？”

    “是的。”希尔略带怀疑地扫视，随后从个人AI里点开一张照片。

    希尔仰了仰下颚示意：“就是他们。”

    照片的背景简单干净，一片白得晃眼的雪地里是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尸体上伤痕绽开，皮下的血肉连同组织一同被某种力量扯出，染红一尘不染的雪地。

    整个人的四肢就像是一个残缺的七拐八扭的娃娃，挂着纤维的骨头连着筋微微挂在人的身上。

    对比这一具经历了千种折磨的尸体，另外一具就显得杀人者温柔了很多。

    他甚至浑身上前几乎完好无缺。

    唯一称得上可怖的就是脖子上一刀毙命的血口。

    至于其他的伤口，更像是两人互殴留下来的轻微抓痕。

    楚星河忍不住蹙眉，头往外一偏，低垂着眸子若有所思。

    她认出了这两个人，但就因为认出才觉得奇怪。

    同样的雪地，换任的尸体？

    337和358有什么不同？为何358死得更惨？

    希尔盯着沉思的楚星河眯了眯眼：“你们有见过他们吗？”

    谢怀瑾垂眸，居高临下地审视：“看样子希尔副院长今天也并不是来道歉的。”

    碎发挡下的阴影落在眼下，谢怀瑾沉着脸站起身，周身萦绕着一股内敛多年沉寂下来的杀伐之气。

    希尔有些忌惮，往后退了一步。

    她收回照片，勉强笑着解释：“不是，你误会了。”

    “我只是看这俩孩子还这么年轻就死得不明不白，有些感慨而已。”

    谢怀瑾冷着脸一言不发，希尔尴尬笑了笑。

    “咚咚。”

    个人AI的信息声忽然响起，猛地打散现场奇怪的氛围，希尔松了口气。

    她点开一看，眉头下意识皱起，然后松开。“院长找我有事，我就先走了。”

    她走得很急，甚至都没来得及看见楚星河与往常截然不同的审视的眼神。

    谢怀瑾等人彻底消失后，关上门后发消息道：“想到什么了？”

    楚星河听见个人AI的响声，狐疑地扫了眼：干嘛？

    谢怀瑾轻笑着抬眸望向一角，楚星河顺着视线看去，那里频率一致地闪着红灯。

    监控？今天居然开了，看样子何正道还是不放心他们两个。

    “我见过他们。”楚星河单手打字边往外走：“但我记得昨天夜里我见到他们的时候还是活着的。”

    “而且他们的死状很奇怪。”

    希尔离开以后的研究所格外安静，走廊里甚至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

    “是很奇怪。”

    谢怀瑾想了想照片，拧着眉若有所思：“乍一看像是被什么猛兽咬了。”

    “人咬的。”

    楚星河：“昨天夜里他们抬着的担架上，尸体就是呈现出这样的状况。”

    应该是这三人无论伤重程度，死法都是一模一样，都死于类似狂犬病发作后的咬伤。

    楚星河补充道：“应该是在我走后，他们同一时间被害。”

    楚星河觉得有些奇怪，她在哪里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感觉，混沌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哪里的？

    而且那张照片上337血肉模糊的尸体，楚星河蹙眉沉思：“不过看伤口337身上的要激烈很多，而且很奇怪，他身上的伤口总给我一种在泄愤的感觉。”

    “很有可能。”谢怀瑾分析道：“他的那身伤口更多是生前形成，与另一个人完全不同。”

    “不过泄愤，你不觉得太主观了？”“主观的有些熟悉了。”

    楚星河沉着脸打下‘智慧混沌体’五个字，又逐一删除。

    楚星河后背发冷，最近这段时间，她遇到这种事的概率是不是太大了。

    从南城开始，就算谢怀瑾不来，她也依旧会发现北城研究所的异样，从而她也会想方设法来这里一探究竟。

    楚泽明知道这些东西对她不起作用，为什么要研究，以及他又为什么将她引过来。

    他和何正道不是合作关系吗？怎么感觉像是闹翻了，借刀杀人？

    还有游君山，他的立场有点模糊，像是一个好人，却又有自己的心思。

    楚星河站在实验楼的门口，将打好的信息递给谢怀瑾：“关于游君山我有一个猜想想要验证。”

    谢怀瑾双手捧着楚星河的头顺时针转了四十五度，“那不就是。”

    游君山从得到消息后恍恍惚惚出门，蹲在那里消化有一会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手里的花扯下来只剩下花心，嘴里一直嘟囔说、不说。

    最后他叹了口气，正准备起身时，肩膀猛地一种，整个人吓得差点坐在地上。

    游君山一只手捂着胸口，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