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太阳的微笑。

    这就是他的工作。

    对同类下手的工作……

    同事踏着沉重的步伐跟在研究员身后，而在两人都没注意到的地方，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腾地坐了起来。

    何正道紧赶慢赶，却还是迟了。

    等到他和副院长一同来到事发现场，实验室一片血红。

    天花板、墙壁、操作台、破碎的显示大屏以及大理石办公台面上全是大面积点缀的红。

    而在地面，尸体摞着尸体，无数红色的小溪汇成的长河一路流到何正道脚下，猩红、黏稠还带着些许碎肉与打碎的玻璃碎片。

    何正道拧着眉，仿佛没看见周围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尸体，一路摆着碎肉走到操作台。

    电子屏已经损坏，但它还仍然死死顽强地守着最后一丝光线。

    何正道试着操作，他想确认里面的数据还在不在。

    希尔带着悲容扒开一个又一个重重叠叠的尸体。

    一个又一个熟悉的脸被翻来又推倒，直到所有的死去的人全部确认完毕，希尔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的学生并不在这里。

    “砰！”

    “艹”

    突如其来地响起后面接着咒骂，希尔彻底松到肚子里的气又提了上来。

    她快步上前：“院长，怎么了？”

    希尔低头，然后再也不需要何正道的解释。

    现在她也想骂人了。

    视线里，显示屏像是在嘲讽一样闪了两下，然后“啪”地陷入黑屏，裂成蛛丝的屏幕上印出来的人脸四分五裂。

    一秒不到的时间，希尔亲眼看见数据消失，而且她同样认出来了，这他妈的是人为设置的一打开就自动销毁的消失。

    他们为了复刻当年那场实验不知道费了多长时间多少人力物力，结果居然就这么被毁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希尔瞥见何正道恶鬼般的眼神，整个人一抖：“院长，要不先找人看看，说不定是我们看错了，数据还……”

    忽然，她说不下去，面上一片空白地往下看。

    刚才她感觉到一只冰冷的东西突然攥住了她的脚踝！

    视线里，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大众意义上修长好看的女人的手。

    毫无准备的袭击，彻骨的阴寒气息仿佛已经把她的血液彻底冰碴。

    变化就在一瞬间，随着那只手突兀的出现，周围的尸体也像是被点燃的引线，低语声簌簌响起，无数双冰冷又带着贪婪的眼睛直直对准中心唯二的活人。

    ……

    隐藏在树丛里的走道尽头，游君山忽然停住脚步：“奇怪，门怎么是开着的？”

    以往像蓝胡子家一般神秘的密码门如今俨然栖开一条不大的缝，仿佛在刻意的引人进入。

    “要进去吗？”游君山推开门，往里探身：“万一是个陷阱呢？”

    门后，没有什么丧尽天良的人体实验现场，也不是什么混沌侵袭的血腥场景。

    那只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安静和平，也没有人。

    谢怀瑾集中精神握紧唐刀：“有没有埋伏，进去就知道了。”

    游君山干咽了下，咬紧牙关，选择相信谢怀瑾。

    呜呜的风不知从哪个门汇过来，阴风阵阵，彻骨的寒意瞬间爬上游君山的脊骨。

    他有点犹豫，但还不等他开口说什么，却忽然被楚星河拉住手臂：“等等。”

    她看着游君山正色道：“我们不能都进去，这样他们只会更加怀疑。”

    “正好我需要你帮一个忙，我和谢队长还有三名队友在北辰研究所外无法进来。”

    “拜托你想办法把他们带进来。”

    楚星河说的就是，她猜测最近他们也会找机会进北城研究所。

    但北城研究所并不是那么好来的，严密的防护手段，与二十四小时不停的巡逻，要想不被发现地闯入，单凭他们不是不能做饭，但需要时间。

    相反，由里面的人接应要好得多。

    “……好。”游君山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幽深狭长的走廊里，谢怀瑾与楚星河并排：“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个事。”

    楚星河给他解释：“游君山曾提到说他看见了一个小女孩。”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吗我在梦里也见到了一个孩子。”

    一个坐在人骨做的尸山上、抱着莹白头骨的女孩。

    而如果没猜错，那女孩让她做的梦根本就不是梦，而且这座研究所存在的记忆。

    楚星河提醒他：“这里大概率存在混沌，游君山只是一个心理素质，体力耐力稍强于正常人的一个普通人，这样的行动已经不适合他了。”

    “况且他在外界会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