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楚淮安与张折舟在暗中一定有过交流。

    “星河，还有多久？”

    谢怀瑾脸上沾着一抹暗沉的红，眉间头发碎发凌乱贴在额头，唐刀凌厉扫过，门口的混沌体又倒下一轮，但门已经彻底失去作用。

    楚星河扫了眼屏幕，抽出枪无须瞄准就是一枪：“九十三。”

    子弹擦着谢怀瑾的脖子直接命中前方已经伸出手的混沌物，与唐刀一起两方的伤口顷刻间将它毁灭。

    谢怀瑾扫了眼，地面黑色液体融化的速度，眉头一挑，原本以为楚星河的枪只是比一般调查员的效果好，没想到居然比起自己的武器也丝毫不逊色。

    枪声与挥动唐刀的破风声如雨落下，谢怀瑾也不执着守门，而是彻底放开手进攻，混沌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个人AI的声音在一片打斗声中清晰可闻：“已拷贝完成，正在销毁。”

    混沌已经不知道杀了几轮，混沌也似乎清楚再这样下去依旧无法对这两人产生伤害，转而开始主动化为黑雾，一个又一个融合。

    庞大的怪物占据整个走廊，白炽灯被挤压到破裂，只剩下几盏明灭不定的昏暗感应灯还暂时没受到影响。

    怪物的身体内伸出触手在四周挥动，楚星河与谢怀瑾背靠着左右开弓，击落的一瞬间，黑雾怪物又重生出另一条。

    “谢怀瑾，这样下去不行，不阻断重生我们打不死它。”

    楚星河扫了眼，压低声音：“它似乎对我没有那么大的恶意，我绕过去解决它。”

    谢怀瑾也发现了，楚星河用枪更适合远程，眼下却无法实现远程攻击，实力自然会受到影响，但唐刀不一样，本身就是近战武器，拿在谢怀瑾手里就像战神下凡，威力更上一层，可这团怪物却基本不会从楚星河的方向展开攻击，而是选择了死伤更多的谢怀瑾这里。

    他沉吟道：“靠近的危险系数太大，你打算怎么做？”

    谢怀瑾重重叹了一口气，把疑问压下去。

    他经历过很多混沌战斗，对于眼下局势的把控比楚星河来得更加准确，所以他更清楚楚星河的临场判断没有任何问题。

    她的确比自己更加适合切入，但问题是断臂重生该如何解决。

    “你忘了吗，我有一张成绩比你好。”

    楚星河抬手换弹，趁着谢怀瑾打落触手的瞬间往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一个靠前的位置。

    怪物显然没想到有人敢这样不要命地冲过来，一时间什么禁忌荡然无存，它只想要给这个似乎挑衅自己的人一个教训。

    暴怒着的怪物，周身起伏不定地抖动。

    楚星河看着波澜起伏的黑色怪物，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圣诞树……还怪可爱的。

    挥动的触手转移了攻击对象，谢怀瑾试图为她再拉一点仇恨，但怪物的怒火已经被点燃。

    楚星河偏头躲开，触手擦着她的肩膀重重落在地上，白色瓷砖不堪重负绽开碎片。

    楚星河顺势踩上触手借力往上，躲闪跳跃，谢怀瑾抬眸，忍不住捂了捂眼睛。

    楚星河垂着视线，整个人被庞大的怪物遮得看不清。

    昏暗的灯光下，楚星河游刃有余地躲避、攀登直达最高处。

    “咔嗒——”

    寂静的走廊里，这一声手枪上膛的脆响显得格外清晰。

    楚星河抬手，枪口抵在怪物身前，她垂着视线，被碎发遮住的眼睛里看不清情绪。

    怪物似乎因为忌惮而隐约僵住，却仍旧不甘心地试探，触手蠕动着从暗处悄悄升起，想要从背后给对方来一个突然袭击。

    谢怀瑾眼神一凝，猛地抬手掷出唐刀，锋利的坚刃劈开风声，命中的一瞬间只听见“砰！”的一声。

    楚星河出手了。

    子弹并没有穿透怪物的身体，而是停留在了其中，但怪物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刻也不敢动，只能僵直地感受身体的变化。

    楚星河抬手握住唐刀，迅速往下回返，在经过谢怀瑾时，一把握住对方手腕将人扯到操作台蹲下。

    谢怀瑾蹲在楚星河的身后，两人的距离很近，肩膀挨着肩膀必然能感受到另一个人的体温。

    楚星河看着已经胀大成气球的怪物，目光不移突然道：“想看烟花吗？”

    谢怀瑾：“什么？”

    “砰！”

    像是皮囊被撑开到了极致，怪物砰的一声绽开，墙壁崩开，碎石滚落，整个实验区域恍若地震，嗡鸣不止。

    炸开的怪物化为飘散的黑雾漫开，接触到空气又像是被点燃的纸屑，唰地消散。

    谢怀瑾怔愣，视线缓缓下移：“你的枪，有点厉害！”

    楚星河勾唇挑眉：“看样子效果不错。”

    两人躲在操作台后，身边全是被弹射来的碎石和玻璃片。

    等到震动渐渐消退，楚星河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