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通往外面，我们从这里走。”

    悦明快步跟上，她被两人托举着上去，然后他也又拉起下一个人。

    忽然，她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

    “你干吗呢？”

    “现在还有闲心上厕所？”

    “找不到她们，我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知道了。”“我踏马的憋不住了。”

    张折舟扶住梯子的手一顿，“百草，你带他们先走！”

    楚淮安拧眉，不放心地问：“你要一个人回去？”

    “放心，他们还需要我，不会那么快杀了我。”“但你们不一样，你们的实验就快要成功了，他们绝不会放过你们。”

    张折舟抬手抓住楚淮安，郑重道：“听我说，我师妹的体质很特殊，她可以消灭一切的混沌值。”

    “你们目前并没有彻底被混沌侵蚀，她或许可以救你们。”

    “她在中央城基因研究所，去找到她，把这里的一切告诉他们。”

    门口的脚步声比想象中更快逼近，张折舟来不及告诉他更多的信息。

    “先上去。”

    他故作轻松拍了拍楚淮安的肩膀：“放心，我一定会等到你们来救我。”

    确认楚淮安底进入管道后，张折舟冷静将一切复原。

    他推开厕所隔间的门，那人也正好进来。

    处在上方管道的悦明明与另一个幸存者被楚淮安一手捂住嘴，凝神静听下方的动静。

    那人看到张折舟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上厕所。”

    张折舟冷然瞥了一眼，抬手将洗手池的水打开：“我听见响声，外面出什么事了？”

    “……”对方有些怀疑，径直走向张折舟出来的隔间看了眼。

    悦明的一颗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尽管楚淮安捂住了她的嘴防止惊叫，她还是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另一边，张折有条不紊地在洗手。

    他关上水龙头，抽了两张纸慢条斯理擦干手，然后捏成团准确扔进垃圾桶。

    那人关上隔间门，啧了一声：“没事别在研究所逛，赶紧回去！”

    等到盥洗室彻底恢复平静，楚淮安松开捂住两人的手，顺着管道在漆黑中往前。

    管道的另一边是雪山脚下，距离他们第一次进入研究院的入口只有几米。

    三个人躲在管道内不敢冒头。

    “怎么办？”

    忽然有人精神崩溃：“我不想死！”

    在进入研究院侧门的小房子里，有一队人不再逃离的必经之路。

    楚淮安转身捂住已经忍不住哭的人的嘴：“安静。”

    他压低声音：“听着，我去引开他们，你们两个沿着那条路趁机离开去北城研究所找楚星河。”

    “记住一定要让她本人来这里。”

    “听清楚了吗？”

    悦明蹲在一边恍惚：“你呢？”

    “我？”

    楚淮安笑了一下，“我，早就已经死了。”

    楚淮安独自从黑暗冲入光明，沿着雪山深处一直跑。

    “靠！”护卫队听见响声转头，一阵咒骂：“是不是他？”

    “靠，快追！”

    悦明看着他的影子逐渐深入黑暗，带着一群人消失不见。

    她牵着那个幸存的人沿着楚淮安指的方向逃离，东躲西藏几个月后，趁着北城管理层支援研究所时，将幸存者混入离开北城的火车上。

    嘈杂而富有节奏的嗡鸣声带着希望离开，悦明则独自返回了黑暗之地。

    她小心潜伏在北城研究所的死人堆里，每当研究院埋尸后，都会小心翼翼的将尸体翻出来，仔细地将他们的脸看一遍又一遍。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半个月，悦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不用吃东西，居然也能活下去了。

    直到某一天，扔出来的尸体不再完整。

    它残破得像是在生前被锯子狠狠割开后残留的尸块。

    “这谁呀？院长下这么狠的手？”

    抬尸的人看着担架上满是伤痕的尸块：“唉！”“这中央城来的那个。”

    “你说他埋头干活就好了，管那么多干嘛！”对方啧了一声：“死成这样，也不知道值不值得。”

    他嘲讽地笑了笑：“算了，这都是有远大抱负的，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能活着就不错了，那还能管什么正义不正义？”

    “走了。”

    尸体被随意地丢在雪地上了，鲜红的血液在一片澄澈的大地上开出了艳丽的花。

    悦明怔愣地站在原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情绪波动到连人的身体也快维持不住。

    她缓缓来到尸体面前，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砰一下跪到地上。

    那是一具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