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疼还是因为求生欲。

    往下，脖颈处的皮肤被咬得一片模糊，血管就这样暴露断裂，暗红的血在身下绽放成花。

    谢怀瑾蹲下身，用手指戳了下尸体表面的皮肤。

    软的。

    尸僵形成一般一到三个小时，说明混沌刚走不久。

    谢怀瑾往她看的地方跑去，那是一条狭长的甬道，地面还有与灰尘融合的斑驳血印。

    血印一路延伸，谢怀瑾越跟越觉得奇怪。

    甬道似乎在往上层走，沿途砸在身上的风越来越强，某个瞬间似乎还夹着雪花。

    谢怀瑾冷静避开一片已经被混沌染成黑色的雪花，握紧手里的唐刀，快速奔向拐角。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铁门。

    铁门被风吹打在墙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失踪的院长如今只剩下一颗头，被放在门口一次又一次被强力吹开的铁门冲撞，眼下已经快成一摊混合骨头的肉泥。

    谢怀瑾冲出铁门，风雪压身，他稍微偏开眼。

    忽然，他握住唐刀的手用力收紧，呼吸仿佛在那瞬间被冻住，整个人僵硬如同墓碑。

    月光下，他看见不远处的小屋前，楚星河双目紧闭抱着一个头骨躺在木条编织的摇椅上，面色发白。

    谢怀瑾拎着唐刀冲上前，手指在楚星河颈上一侧。

    还好，还有脉搏。

    谢怀瑾稍微松了一口气，他将头骨放在一旁，脱下外套搭在楚星河的身上，起身抬眼看向月光下被风雪覆盖的女孩。

    她的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小吊带，宽松得像是一件大码睡衣，露出来的皮肤看上去不知道何时被腐蚀到只剩下骨头。

    谢怀瑾很清楚这类出现在混沌身上的腐蚀性伤口，那是它们混沌散去的表现，也是它们死亡的象征。

    它死于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