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6章 六年前定下的婚纱  蓄意上位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晏斯年伸手握住她微凉的脚背,把她往身前的单人沙发上推了推。

    “吴峥调了两个刑警分队过去轮流值守,病房门窗全部封死,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宋泠伊顺着他的力道坐进软椅里,手肘支在扶手上,指甲在扶手皮面上划出一道浅痕。

    “她不是吓破了胆,是真看明白了。”

    宋泠伊嗓音微哑,眼底结着一层霜色。

    “宋朝伟被批捕,资金链全被冻结,苏晴藏在海外的那两个亿就是远东资本唯一的提款机。她人在里面,远东拿不到提款密钥,最省事的办法就是让她变成一具不会说话的死尸。”

    “这根线断不了。”

    晏斯年单膝蹲下来,掌心覆在她光洁的脚踝处,指尖贴着那道陈旧的细疤。

    “经侦查封了苏晴所有的离岸信托,远东资本在国内的几家代理律所今天下午全收到了协查令,他们比你更急。”

    宋泠伊垂下眼帘,看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

    “急着咬人,往往就顾不上擦尾巴了。”

    她抬手拍开男人的手背,站起身,动作利落。

    “换衣服吧,晏大主任,今天吴峥那边既然不用我们去收尸,许氏文创那边还有一堆对赌协议等着我去撕。”

    晏斯年跟着站直身子,抬臂挡住更衣室的门框。

    “文创园的事周漾在盯,今天谁也别想加班。”

    宋泠伊停下脚步,抬眼迎上他的视线:“还有比远东资本更要紧的事?”

    “有。”

    男人语气很稳,指骨挑开衣柜的滑门,取出一套剪裁利落的深青色羊绒大衣。

    “去试衣服。”

    ……

    车子切过东二环的晚高峰,避开主干道,拐进了一条幽深狭窄的青砖胡同。

    胡同尽头是一座三进式的老式合院,朱漆大门两侧挂着两盏不起眼的素面绢灯,铜把手上刻着繁复的盘金暗纹。

    这是京城里极少数保留着百年手作传统的非遗织造坊,牌匾上只有简单的两个楷书:琢玉。

    门环轻扣两声,穿着灰布长衫的年轻学徒拉开偏门,侧身引路。

    “晏先生,宋小姐,梁师傅在后院暖阁候了半个时辰了。”

    穿过游廊,暖阁的雕花木门被推开。

    屋里弥漫着沉香木与天然植物染料混合的草木香,靠墙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纺锤与各色丝线。

    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单片金丝眼镜的老人正站在实木长案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红铜剪刀,正在修剪一片织物的边缘。

    “梁叔。”晏斯年走上前,微微躬身打了个招呼。

    梁师傅放下剪刀,目光越过晏斯年的肩头,落在宋泠伊身上。

    老人的眼睛在宋泠伊的肩线和腰围上打了个转,褶皱里漾开笑意。

    “这就是宋丫头吧?当年许瑶带你来我这儿挑丝线的时候,你才刚到案台高,现在这副身架子,倒真是天生穿缂丝的料。”

    听到母亲的名字,宋泠伊指尖微微一顿。

    “梁叔,您认识我母亲?”

    “何止认识。”

    梁师傅转过身,抬手指了指暖阁正中央被防尘丝绒布完全笼罩的巨型立架。

    “当年海市绣坊最难的通经断纬技法,全是你母亲手把手教我这帮不争气的徒弟。后来许氏出了事,这手艺在市面上几乎断了代。”

    老人的手掌扣住防尘布的一角,手腕发力,向下轻拽。

    沉重的深蓝色丝绒哗啦滑落在地。

    灯光落下的那一刻,宋泠伊的步子彻底僵在原地。

    那不是一件普通的婚纱。

    整件礼服采用了极正的宣纸白作为底色,外层完全由古法缂丝织就。

    裙摆铺陈开来,上面没有堆叠任何廉价的碎钻与亮片,而是以极细的赤金丝线混着天然茜草染出的绯红蚕丝,织就了一整套层次分明的二十四节气云霞纹。

    领口采用小立领对襟设计,边缘滚着极细的孔雀羽线,腰线收得极紧,向下垂落的裙幅宛如活水倾泻,随着光影流动,暗纹处隐约浮现出一只展翅欲飞的朱雀。

    每一寸经纬之间,全是耗费数万工时的极致心血。

    “这图样……”宋泠伊快步走上前,指腹甚至不敢用力去碰那层薄如蝉翼的丝织面料。

    她认得这个云霞纹的走向。

    这是她大二那年在海市美院的期末结课设计草图。

    当年傅书珩嫌弃这套设计繁琐过时、根本没有商业变现的价值,随手将草图夹进了废弃旧书堆里。

    怎么会变成一件实实在在的缂丝嫁衣立在这里?

    “图纸是六年前晏先生送过来的。”

    梁师傅摘下眼镜,拿起绒布擦拭镜片,声音不疾不徐。

    “当年送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