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这里有什么用？老东西连句为他撑腰的话都不敢说。

    他不图别的。

    钱，还有这条命，谁给得起，他就给谁办事。

    给谁当狗不是当？狗跟狗之间都是有区别的，有的狗吃得饱穿得暖，还能得到主人的重视，而有的狗只能任人打骂。

    给顾修远当狗，未必是坏事。

    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上赶着呢？老葛，还有以前江华手下的几个人，不都去了顾家吗。

    以前都是敌对状态，现在人家都在一条船上了。

    那么这艘船能不能有他一个位置？

    小川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他仔细想了想。

    他跟着墨老这些年，墨老干过的那些事，有几件是他亲手跑的。

    人是怎么弄来的，东西是怎么运出去的，哪笔钱走了哪条道，他心里都有本账。

    城北这栋楼他更熟。

    哪道门几点落锁，哪个岗几点换人，后楼的钥匙在谁手里，地下室那道门打哪儿进。

    那女人一跑，这些事全落在他头上。

    如今楼上又住了两位新主子，带了多少人，住在哪几间屋，岗怎么排，。

    这些信息，外头的人花钱都买不来，而他已经摸得一清二楚。

    就连黑蛇白蛇的手下也是如此，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顾家要把城北这栋楼一网打尽，缺的就是一个知道里头底细的人。

    苏清都未必有他了解的多，这就是他的本钱。

    而且他猜测，苏清一定放不下杨姨。

    如果他猜对了，那么他的手里就又多了一张牌。

    他是得想个办法联系一下顾家了，还得找个时间，去囚房里看看杨姨。

    晚饭那会儿，他看见墨老一个人在自己的小房间吃的饭。

    饭是黑蛇的人给端进去的，吃完了，空碗又让人收走，饭菜也很寒酸。

    堂堂墨老，如今连口饭吃什么，都轮不着自己说了算。

    以前墨老在暗影的地位也没这么低呀。

    小川低头笑了一下，把打火机攥紧了。

    果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会儿已经不是墨老风光无限的时候了。

    在这儿熬，熬到头也还是条狗。

    既然当狗，就得挑个舍得喂肉的主子。

    十八号傍晚，猎隼回来了。

    他是从后门进的，一身的土，鞋上还带着泥。

    看样子是回来的匆忙，连身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进屋先灌了两杯水，才顾上说话。

    书房里，顾修远，萧阳，常欢，萧焰，江念恩，林婉和两小只都在。

    城北别墅那张图摊在桌上，他们正在商量怎么营救杨姨跟老葛的妻儿。

    猎隼进门的时候，一屋子人都抬了头，惊讶他怎么忽然回来了。

    前两天猎隼刚回来，就急匆匆地走了，说自己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他回来不过是为了亲自护送苏正堂，以及得到顾修远那句认可的话。

    “孟魁那边，我打听清楚了。”猎隼说道。

    这一次他没有亲自跑东南亚，只是让自己那边的手下打探消息。

    而他自己则是留在了国内，寻找有关于孟魁的消息，因为孟魁跟他们一样是华国人。

    听说当初孟魁是跟着一个什么组织离开的，那个组织里领头的人物都是华国人。

    所以他猜测那个‘先生’也是。

    只是他跑了两天的时间，并没有找到跟‘先生’相关的任何信息，真的是特别神秘的一个人。

    “你先歇一会儿，再说要紧的。”顾修远说道。

    猎隼自打来了他这边，可没少帮他办事。

    “要紧的就是，咱们那天的行动，留下了痕迹。孟魁把接应那条线查实了，船，飞机，顾氏账上出去的钱，一桩一桩，全让他摸着了。他没捂着，转手就捅给了白蛇黑蛇。”猎隼一边说一边灌水。

    有些事，在电话里一句两句的也说不清楚，他还是得亲自回来汇报，正好在这里休息几天。

    屋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意料之中。救人那天起，这事就瞒不住。往后跟他们明着打。”顾修远说，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这件事他本来也没想着走暗的。

    “明着打有明着打的路数。”萧阳说了一句。

    “还有个消息。城北别墅那头，变天了。”猎隼说道。

    “说。”顾修远看向了他。

    “昨天夜里进去几辆车。别墅里之前那些站岗的人，从里到外被换了一个遍。姓墨那老头说话都已经不算数了。”猎隼说。

    “谁来了？”萧阳问。

    自打救出沈清辞来，他们对那边就放松了警惕，把人也都撤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