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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
为斗争痴狂的人、为厮杀着迷的人……
这并非战争,而是决斗。这并不残酷,却仍然存在信仰。
极快的节奏是雪莱惯于使用的炫技手段。一力破万巧,当速度和力量被展现到极致,有时候就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技巧了。
不过,与其说是炫技,其实极限的速度才是她习惯了的领域。
她见过最刚烈的冷风,足以将人类的血肉剔得干净;她自万米的雪山坠落,濒死的极限将肾上腺素的阈值都拉到麻木。
花滑、冰舞,从来都是一场优雅的表演。但是唯独雪莱的表演,是真实的冰与雪,是优雅的残酷。
就像有的演员在演戏,而有的却只是在展现自己人生视若平常的一角罢了。这根本没什么可比性。
《斩破风暴的魔鲸 Wrath of Monoceros Caeli》
如同这样开头就一鸣惊人、剑走偏锋的特殊曲子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雪莱择定。
她的脑子里有时真的像装着什么雷达一样,情不自禁的选择这些或多或少掺杂着至冬味道的曲子。就好像只要理解了、完成了,就能离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国度近上一些。
从冬夜愚戏到燃烬之舞,再到此刻演绎未半就已然艳艳的斩浪魔鲸,每一首都是极富鲜明个人烙印的曲子。
不过,雪莱在短短几次公开演出里,居然没有一首重复的编曲。这对于花滑选手来说是一件相当恐怖的事情。
选手终究是人类,精力也有极限。
他们的背后往往站着一整个完备的团队,从选曲到编舞,每一个环节都无比精密。而在最后,由冰上的那个人在一次次磨合锻炼中将理论化作现实。
那么雪莱有什么呢?
她一无所有,却又应有尽有。
孤身一人闯入了这个世界,本该茫茫然然、无所适从的孩子,如此轻易的将一切反客为主。
就像这一曲、这一舞,诸武精通、渴求绝境的极限武者在一切不利加深的情况下却越发兴味盎然、斗志昂扬!
风浪是在眼前。
可是,为什么要退?
……
“砰、砰砰砰!”
呼吸间,足下生风,就将滑速硬生生拔到了峰值!
倾身向前,拥抱寒风。
雪莱全神贯注,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血脉中,稀薄的冰系元素力总在这样的时刻回应流落异世界者的呼唤。
和这次表演的考斯滕并不相配,但是仍然被雪莱随身携带的神之眼踩着乐声,不断闪烁。
神之眼,是神明的垂爱,更是凡人的意志。
忘却了疲惫和寒冷,雪莱的每一个动作幅度都被扩到了人体极限,张扬肆意。失去了少女的含蓄与柔顺,但是却更加贴合此刻熊熊燃烧的独斗意志。
俄罗斯国家队名下的冰场其实并不逼仄,可是当带着冷气的,自由的风被带起,这里似乎只是狭小的天地。
手臂向后伸展,用蛮力将背肌弯折,看上去就像受了滚石刑罚的罪人,皮肉被残忍的粘附。
可是她的脚下仍然拉着弓步疯狂前进,纵情潇洒。一面下坠,一面昂扬,就像世界末日瞬间的欢声歌唱,被只争朝夕的欢愉统治精神。
是被拖拽的身不由己吗?可是少女清瘦的脊背却突出了振翅欲飞的蝴蝶骨。
室内的冰场是飞鸟的笼,破开了这屋顶,她将冲进覆雪的蓝天,永不回返。
一众悠扬典雅的古典曲调里,突兀杀出了画风全然不同的炸裂电音。
这异端如此霸道的宣示存在,强行在这片冰场侵占出了属于她的位置。
风雨欲来的气息越发酝酿,眼前恍如有千丈云翳压来,又有万丈的浪头卷起。
人类,在自然和神明伟力的暴虐下如此渺小。
天与地被灾难糅杂,内中留给人类喘息的空间越来越窄、越来越小。直至彼此混合作了一团,仿若等待着第二个盘古那样的英雄人物再创世。
谁来肩负?谁来开辟?
沉重的鼓点、狂乱的弦音,嗡嗡闷雷一样的质问着……
那冰上的舞者,名为雪莱的挑战者利落扬手。
她的手足纤细修长,衣着精致优雅,本该如同湖心荡漾的黑天鹅一般柔美。
可是,古往今来,以柔克刚。
柔韧不失力道的腰肢在鼓点里猛然扭转!奋不顾身!
浮腿笔直而上,形成竖起的一字,任凭脚下的支撑点依据惯性向前。太过直白的弧度,模糊了关节存在的痕迹,在少女双手张开时,她的身躯就像一道闪闪发光的十字刃。
与冰鞋相连的冰刀在光线下,显出锋锐的寒光熠熠。
很少有舞者完全展示脚下踩着的这组器具,他们早已习惯了老伙计的驯服温顺,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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