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真君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地毯上，范小胖抱着他的腰，睡得正香，兔子耳朵都歪到一边去了。

    别问为什么睡地毯。

    床上已经不能看了。

    “蒽……”范小胖婴宁一声，声音哑得厉害，“快接，让我再睡会儿。”

    杨真君胡乱摸到手机，半眯着眼看了来电：中影驻威尼斯购片经理，翁力。

    他接起来，舌头还有点麻：“喂……翁哥，什么事？”

    电话那头吸溜吸溜的，不知道在吃面还是喝汤。

    “小杨，别睡了！买你电影的人都把电话打我这儿来了！赶紧起来，一大群人已经在酒店大厅等着了！”

    杨真君一听来精神了，没拿奖之前，看过《饥饿站台》的片商也报过价。

    从几美刀到上百万美刀不等，

    刚开始听见几美刀的时候，杨真君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面那哥们又用咖喱味英语说了一遍：“二十美刀，不能再多了。”

    杨真君当场叫人把那个阿三清了出去，二十美刀？也就够你在威尼斯吃个洋鸡，还是那种不入流的那种。

    杨真君直接退出连接，从地毯上爬起来，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就下楼。

    到大厅一看，好家伙上百号人，各色人种应有尽有！

    最离谱的是，他还看见一个包着白头巾的，这么多人，一个个谈？

    杨真君头都大了，但一想到这些人是来送小钱钱的，他又觉得，累点就累点吧。

    酒店会议室里，杨真君开始挨个接见。

    从早上谈到下午，好多国家他听都没听过，什么乌兹别克斯坦、不丹、这些国家他以前听都没听过。

    这些地方出价也实在，几千到一两万美刀，杨真君也没嫌弃，蚊子腿也是肉。

    门被推开了，哈维·韦恩斯贪顶着个大肚子走进来。

    “哦！我亲爱的杨！恭喜你获奖！”

    杨真君没什么情绪起伏，这老鱿鱼能来说明《饥饿站台》确实有赚头。

    哈维做在椅子上，露出慈善的和善的笑容，：“杨，我们来谈谈电影吧，我要约翰牛、南澳大陆、加麻大、北美地区的版权。”

    杨真君懒得跟他扯皮，直接狮子大开口：“一千万刀乐，这些地方的版权你都拿走，

    我还可以送你啦美、中栋、黑洲版权，哦～上帝你看我多大方！”

    哈维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NO！NO！NO！太贵了！还有你送的那些都是什么？垃圾吗？”

    “哈维，你要是觉得贵，外面那些公司，还有其他北美买家肯定感兴趣，你也看见了，我现在不缺人。”

    哈维脸色有点难看，他慢慢从怀里抽出雪茄点上，吐了口烟：“杨，这个价格太贵了。你们国家有句老话，狮子大开口，就地还价。”

    杨真君斜了他一眼：“我们国家还有句老话，抽烟不散烟，以后没烟抽。”

    哈维明显愣了一下，“哈哈哈，杨，很有意思很自信！”

    哈维又拿出一根雪茄给他点上，“你是个不错的朋友。”

    接下来的砍价过程，杨真君算是见识了，这老家伙的难缠，能在好莱坞混这么久，果然不是白混的。

    两人一共喝了四杯咖啡，价格从一千万，一路磨到七百万。

    哈维看杨真君表情，知道这个精明的年轻人不会再降了。

    他叹了口气，端起咖啡杯跟杨真君碰了一下。

    “杨，你成功了。”

    杨真君笑而不语。

    哈维看着他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十分不爽，他在展映看完《饥饿站台》，就知道这片子在北美肯定能赚到钱。

    本以为是个好忽悠的年轻人，没想到商业手段这么娴熟，

    一块肥肉，硬是没让他捡到便宜，对鱿鱼来说，没捡到钱，那就是亏钱。

    杨真君看他那副唉声叹气、像丢了几百万笑着说道，：“你会为今天这笔买卖感到幸运的。”

    哈维站起来跟他握手：“希望如此。我已经被你们那个陈无极吓到了，他害我亏了五十万美刀！这是我从业以来亏得最多的一笔。”

    送走哈维，杨真君又忙了大半天，剩下的版权陆陆续续都出了手。

    当他送走了最后一个片商，以他的精力都感觉到一丝疲惫，靠在椅子上想着这次版权收益，

    霓虹、阿三、棒子、黑卢鸡等地，版权加翻拍权，一共四百二十万美刀，出价最高的居然是霓虹，

    还是《那些年》在霓虹太能打了，掀起了怀旧校园爱情风，东宝的人一看是杨真君新片，直接两百六十万拿下。

    而贾樟可的《三峡好人》，被一个电影商人四百八十万美刀买断。

    杜琪锋的《放逐》，一个片商都没有，气得杜奇锋在酒店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