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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起眉头:“你后背被砍出骨头了,不缝针会感染死掉。”
“死不了!我扛得住!”
“曹老板,我求你……送我回家成不成?!”
“我奶奶的心绞痛已经拖了三天了,药要是送不回去,她老人家熬不过今晚!”
“我求你了!曹老板!送我回家!”
说到最后,这个在街头打生打死都不眨眼的硬汉,竟然带着哭腔苦苦哀求!
看着张大奎那双布满血丝的通红眼珠,曹飞心头微微一动。
混迹江湖的人多数薄情寡义,能把长辈性命看的比自己还重的,绝非坏到骨子里的人。
“闭嘴,别乱动,上来。”
曹飞单手将张大奎扶起,架在摩托车后座上。
“抓稳车把,掉下去我可不管。”
“哎!谢谢曹老板!往镇西头的村子开!”
张大奎虚弱的趴在曹飞后背上,用尽全身力气死死环住车座铁架。
约莫一刻钟后,车子在一座老屋前停下。
张大奎艰难的挪下车,双脚刚沾地,差点跪倒。
曹飞上前一步,伸手架住他的胳膊肘。
“就在这间屋里?”
“对……这就是我家。”
曹飞脱下外套,披在了张大奎的身上。
“你现在身上的伤势虽然包扎了,但也不能这样进去,吓着老人家,其余血污处理干净了就好。”
张大奎闻言定定地看着曹飞,轻启薄唇:“谢谢你……曹老板……”
等曹飞架着他推开门,迈步走进小院。
原本曹飞以为混混的住处必然脏乱不堪,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有些意外。
院坝扫的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杂物,靠墙整整齐齐码放着劈好的干柴。
几只老母鸡在竹篱笆圈成的鸡圈里低头啄米。
推开土屋木门,一股淡淡的艾草熏香味扑面而来,冲淡了屋内的潮气。
屋里陈设十分干净整洁,有彩电,风扇……一进门见到就给人一种极好的印象。
土炕上躺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床边坐着一个眼睛有些浑浊的老汉,正端着温水,神情焦急。
听到脚步声,老汉急忙抬头,浑浊的眼睛使劲眨了眨。
“是大奎回来了吗?大奎啊?!”
张大奎急忙松开曹飞的手,强撑着站直身子。
“爷爷!是我!我回来了!”
“县医院排队的人太多,我耽误了点功夫,药买回来了!”
张大奎走到土炕边,从怀里摸出那个温热的纸盒子。
纸盒子被他护的极好,连一个褶子都没压出来。
老汉摸索着接过药盒,老泪纵横。
“买回来就好,买回来就好啊!”
“你奶刚才又抽搐了一回,一直在念叨你的名字呢。”
老太太虚弱的睁开眼,手颤巍巍伸出来,摸向张大奎的额头。
“大奎啊……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
“奶,我不累,只要你吃了药身子好起来,我天天跑县城都乐意!”
张大奎吸了吸鼻子,熟练的拆开药盒,取出两粒白色药片。
他接过爷爷手中的温水,小心翼翼的将药片喂进老太太嘴里,又慢慢顺水服下。
老太太咽下药片,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乖孩子……好孩子……是奶奶拖累你了……”
“奶,你说啥胡话呢,我这条命是你们捡回来的,养你们天经地义!”
张大奎替老太太掖好被角,动作温柔得像变了一个人。
站在门口的曹飞静静看着这幕,心中波澜起伏。
炕上的两位老人穿戴整洁干净,身上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牌子货。
一个常年在街头打架收保护费的混混头子,背地里却把患病的爷奶照料的如此周全体面。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是同一个张大奎?!
张大奎看着老太太神色稍稍平缓睡去,这才轻轻站起身。
他朝着老汉低语道:“爷爷,门外是我一位贵客,我去后院跟他说几句话。”
老汉连忙点头:“快去快去,别怠慢了恩人,家里还有点花生,我去端出来。”
“不用了爷爷,您照顾奶奶就行。”
张大奎轻手轻脚合上房门,带着曹飞来到后院。
刚来到此处,张大奎双膝重重砸在地上,跪倒在曹飞脚下!
曹飞赶紧扶着他:“你这是干什么?伤口又要裂开了。”
张大奎双手撑在地上,眼泪如同决堤般坠落,双肩剧烈耸动起来。
“曹老板!我张大奎就是个畜生!是个没用的废物!”
“谢谢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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