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懵，鱼慕儿赶紧跳下来。

    她突然反应过来，疑惑开口：“我们在急什么？”

    石桃也同样茫然：“对啊，我们急什么？我们又不摆摊。”

    而这边的陆里已经塞了两块钱进投币口，车栓打开，他率先跨上自行车座上。

    石桃干笑两声：“我以为这家伙扫不了码，平时连单车都骑不上。”

    鱼慕儿随之选了一辆，应声道：“这是最近刚推出的新式单车，据说是针对老龄客服的需求推出的。”

    “陆里和老大爷没两样。”石桃看着骑单车都要绷直脊背的陆里，摇了摇头。

    “小白，明天就周末了，你还要去兼职吗？”石桃找了个阴凉处，随时注意周围，以防再有人来捣乱。

    “嗯，明天要去兼职的地方打工。”谭白手脚麻利地炸了三份臭豆腐了。

    石桃嘴里塞着臭豆腐，语气含糊道：“你别说，这老街虽然看起来破破烂烂，但是人流量似乎还不错呢。”

    谭白笑了笑：“嗯，这里的生意一直还不错，之前我爸爸就是在这里摆摊的。”

    “哇，你还是继承家传的手艺，难怪这么好吃。”鱼慕儿招呼着客人。

    说完，她扭头看向一旁的陆里，催促道：“陆里，你在等什么啊，这个就是要热乎的才好吃。”

    “我再给你浇一勺酱。”说话间，鱼慕儿已经重新给陆里的碗中浇了一勺新的汤汁。

    “要把这个豆腐戳破，让酱汁浸进去才是真正的美味。”

    石桃伸手就要去抢：“陆里一看就不喜欢吃这些，还是我来帮他解决吧。”

    鱼慕儿率先一步替陆里护住碗里的臭豆腐，杏眸圆瞪：“你刚刚吃了我半碗！”

    “已经打包好了，慢走。”

    谭白在前面招呼客人，后面的三人闹成一团。

    陆里看着自己的碗在鱼慕儿的手中晃来晃去，心中忍不住地升起几分紧张。

    酱汁因为惯性来回溅起，陆里终于还是站了起来。

    石桃和鱼慕儿同时看去，动作一顿。

    陆里没有吭声，但非常坚定地伸手将自己的碗拿回。

    “我要吃。”

    傍晚十分，谭白结束摆摊回到家里。

    刚推开门，就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他出声喊道：“爷爷。”

    谭白的心间微顿，但更多的是疑惑。妈妈下午那个意思，不是说爷爷会把弟弟妹妹接走吗？

    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家里？

    “爷爷，你怎么来了？”谭白开口问道，这么晚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这么想着，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

    满面皱褶的老者脸上瞬间布满狰狞，朝着谭白吼道：“怎么，我还不能来了？”

    “我来我儿子家里，你一个小辈多嘴什么？”谭勇的语气中充斥着暴躁，声线中带着浓重的沙哑，周围还散发着呛人的烟味。

    谭白稍稍吸了口气，将桌子上的烟灰清理掉：“爷爷，妈妈的身体不好，就不要在室内抽烟了，而且弟弟妹妹都还小。”

    “要你管，你算个什么东西！”说着，谭勇拿起一旁装着卫生纸的盒子朝着谭白的脑袋砸去。

    “......”谭白没有回嘴，也没有躲避。

    隐隐的血迹从谭白的脑袋上流落，是盒子的铁拐角砸到。

    谭勇的嘴里骂骂咧咧，但谭白没再听他说什么，只是抬手摸了下自己流血的地方，转身进了卫生间。

    简单地处理了下明显的血迹，谭白去卧室找谭母。

    然而，门刚推开，就发现谭母躺倒在地。

    “妈！”谭白的声线中染上慌乱，“妈，醒醒。”

    谭白的手托在谭母的脑袋上，试图将她叫醒，但谭母始终没有反应。

    “救护车，救护车，爷爷，快帮忙叫救护车！”谭白急得眼眶通红，抱着谭母的手持续发颤。

    然而，谭勇在外面纹丝未动。

    语气中溢出不耐：“死就死了，反正活着也是拖累。”

    残酷的音节一点一点钻入谭白的耳中，他慌乱地去打电话，握着手机的手持续收紧。

    眼底的恨意翻涌，谭白的视线落在床头柜上的水果刀上。

    “陆里，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在石桃和谭白的软磨硬泡下，陆里搬回了原来的位置，左右两边分别围着石桃和谭白的课桌。

    “什么不对劲？”陆里嘴上应声，但手上刷题的动作没停。

    石桃疑惑：“我今天一天没看见谭白了。”

    “他经常不来。”

    “但我昨天也没看见他。”石桃直觉不对，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些许思索。

    陆里的眸色也稍变，冷静地开口问道：“你打过电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