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当个好人。”

    徐夏看着张磊，看了两秒。

    那两秒里，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那个雨夜，那条小巷，张磊站在旁边。

    看着陈明举起钢管，嘴角挂着一个笑。

    法庭上，张磊坐在被告席上，翘着二郎腿。

    一脸不屑看着自己抱着父母三人的遗像

    他一直得意，一直嚣张，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说：我想当个好人。

    “好。”

    “下辈子记得这句话。”

    “唰！”

    徐夏说完这句话的瞬间，一道寒光从他的指间飞出。

    那光太快了，快到张磊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它的轨迹。

    他只能听到飞刀划破空气的声音，是死亡来临的声音。

    是他这一生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

    飞刀从他的喉咙穿进去，又从后颈穿出来。

    刀尖上挂着细碎的血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一颗红色的珍珠。

    他的身体在沙发上抽搐了两下，像一只被电击了的青蛙，然后就再也不动了。

    他死了。

    和方敏一样，和吕陶一样，和陈明一样……

    他没有变成好人，他变成了死人。

    徐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快意，没有满足。

    他不觉得开心，因为方敏这三人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他们只是工具，只是走狗，只是替罪羊。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君万臣，是君家。

    是那个在电视上笑得温文尔雅，在报纸上被称作“江城最年轻的慈善家”的男人。

    他的手上沾着紫露的血，沾着他父母的血！

    他不会放过君万臣，还有整个君家，他们都该死！

    徐夏转过身，看着机舱角落里的那些箱子。

    打开，字画，瓷器，玉器，珠宝，还有几件从拍卖会上抢下来的孤品。

    这些东西值多少钱？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些东西不应该留在这里。

    他再次伸出手，触碰了一下那个最大的箱子的表面。

    箱子在他的手指下微微闪了一下，然后像一块被太阳晒化的冰一样，变淡消失。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一个接一个，全部送入了镜面空间。

    他走到洗手间门前，推开了门。

    下一秒，他便消失在洗手间的镜子中。

    等他离开没多久之后，飞机便猛然向下坠去。

    ……

    “队长，查到了！张家父子三人最后上了一架私人飞机，是从城郊一个隐蔽的小型机场起飞的。”

    “我们调了附近所有的监控，花了两个小时才把那架飞机的航线拼出来……”

    临时指挥室里，一个手下急匆匆地冲进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

    他的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指着那一行被加粗了的红色字体，目的地：境外。

    “赶快给我调查，他们这是要去哪！？”

    孟清欢直接从椅子上跳起，速度快到她身后的椅子往后倒去。

    “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但她没有回头看一眼。

    她的双手拍在桌面上，桌面上的水杯跳了一下。

    “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时间不多了！”

    24小时马上就要到了，那个面具男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而这是自己抓到他的最后机会！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也是她唯一的机会。

    那个手下在听了孟清欢的话之后，转身就往外走。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开始收拾东西，他们要做的事还很多。

    “不用去找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门外响起。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个临时指挥室里，每个人都听清了。

    “飞机已经坠落了。”

    “张家三人……已经死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的眼睛都看向门口。

    一个女人，二三十岁，短发，齐耳，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

    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脖子。

    她的五官很精致，眉毛是剑眉，眼睛是丹凤眼，鼻梁很高。

    嘴唇很薄，整张脸像一幅用刀刻出来的版画。

    锋利的，冷硬的，不近人情，但同时又好看的让人想多看两眼。

    她的身材不胖不瘦，穿着一双黑色的靴子。

    靴子上没有灰尘，像是刚擦过。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