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请问是李欢小姐吗？”

    江城，一间出租屋之中，接到电话的时候，李欢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她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搭在肩上。

    水珠顺着发梢滴在手机屏幕上，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对，我是……您是？”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谨慎，像是踩在一块不太稳的石头上的脚。

    微微试探着往前挪了挪。

    她还没完全从辉煌律师所的阴影里缓过来。

    那些血、那些尸体、那些她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画面。

    会像影子一样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但房租不会因为她的恐惧就推迟，水电费也不会因为她的心理阴影就减少一分。

    她需要钱，而钱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所以她需要工作，越快越好。

    所以从巡查司回来之后，她没有丝毫停留，就直接海投了简历起来。

    “我这边是烽火传媒的，看到您给我们投递的简历……”

    “发现很是合适，不知道您今天可方便过来入职？”

    那声音在说“入职”的时候。

    每一个字都像是被裹了一层蜜，听起来格外悦耳。

    李欢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微微睁大了一下。

    像是一只警觉的猫突然听见了开罐头的声音。

    她顿了顿，下意识地把手机拿离耳边看了看来电显示。

    号码归属地确实在临市，她确实记得自己投过那一家。

    她的心跳轻轻加速了一下。

    像是一只困在被窝里太久的手终于被伸出来摸到了暖气片。

    今天？入职？她才投的简历，这就已经录用，而且还是当天入职？

    她听说过烽火传媒，那家公司在临市很有名。

    不是普通的那种有名，是那种你想无视都难的有名。

    他们的工资比同行高出一大截，福利待遇也好。

    “啊……这就入职了？不要面试笔试什么的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她不是什么名校毕业，也没有特别亮眼的履历。

    唯一的正经工作就是辉煌律师所的前台，而且那份工作也没做多久。

    她以为像烽火传媒这样的公司，至少会先筛一轮简历，安排一次面试啥的。

    没想到电话一来就是入职通知。

    “是这样的，您的资料我们看过……非常符合我们的要求。”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那样，不急不慢，像是一条铺好的路。

    在等着她走过去。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温柔的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确定的事。

    “然后我们这边现在非常缺人……当然，如果您不愿意，或者没时间的话，那么……”

    那声音在说到“那么”的时候，尾音微微拉长了一下。

    像是一扇门正在被轻轻合上。

    李欢的心里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推了一把。

    她几乎没等对方说完，话就脱口而出了：

    “我愿意，我一定准时到！”

    她的声音比刚才大了半度，像是怕被抢走了什么似的。

    手指攥紧了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她知道自己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她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三百块钱，这个月的房租还没付。

    连吃一碗加了蛋的泡面都需要犹豫一下。

    她不能再等了。

    “那好，我在烽火传媒等您哦！”

    声音中此刻带着一种像是对熟人说话的语气，像是她已经不是陌生人了。

    电话挂断之后，李欢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那串陌生的号码，愣了几秒钟。

    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沉沉的思绪里拽了出来一样，猛地回过神来。

    她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还没完全干的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把双手贴在脸颊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唤醒自己。

    “李欢……你可以的！你的美好未来就要开始了，加油！”

    “没有人会一直倒霉下去，没有人！”

    她的声音在说加油的时候，带着一种坚定。

    随后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紧张，却也带着一点期待。

    她不会知道，这次过去之后，又给她带来怎么样的“惊喜”。

    与此同时，烽火传媒顶楼。

    办公室的灯光明亮而均匀，像是一层被铺得很平整的光膜。

    覆盖在每一张桌面上。

    墙角的绿植叶子油亮，像是刚被擦过。

    空气中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