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华晟就什么都做不了。不能合并，不能增资，不能修改章程，甚至连分红方案他们都能否掉。他们可以让公司瘫痪，然后以他们的价格逼你卖。”

    “现在的持股比例呢？”陆承宇问。

    温若瑜报出一串数字：“你五十五点一，省国资十五，周秉谦八，顾临川五，吴大勇五，温察务五，江哲三，温若瑜二，赵德柱二，叶婉代持近五。其他小股东加起来大概四点九。”

    “凯雷已经在接触的是四点七。”温察务补充，“如果他们拿到这四点七，再想办法从市场收购流通股，凑到百分之三十并不难。关键是，一旦他们宣布收购意图，股价会暴涨，更多小股东可能倒戈。”

    顾临川一拳砸在桌上：“他们是想兵不血刃拿下华晟！”

    “不是兵不血刃。”陆承宇摇头，“是精准打击。冯志远、刘建国、张德厚这三个人，当年在孟瑶的事上就动摇过。凯雷选人很准。”

    江哲推了推眼镜：“更重要的是舆论战。凯雷已经通过财经媒体放风，说华晟估值被低估，暗示小股东手里的股份值更多钱。百分之一百八十的溢价，对很多小股东来说是巨大的诱惑。而且他们会打’外资提升公司治理’的牌，说我们家族控制太强，不利于国际化。”

    陆承宇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看向温察务。

    “毒丸计划准备好了吗？”

    温察务点了点头。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华晟智电反收购防御方案（内部代号：磐石）“。

    “三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温察务说，“知道你持股升到五十五之后，我就在防备这一天。毕竟，你手里的股权越集中，外部资本就越眼红。”

    他翻开文件第一页：“方案核心有三条。第一，股权稀释条款：任何外部收购方持股超过百分之二十，公司自动向全体股东（除收购方外）发行认股权证，以市价的百分之五十认购新增股份。这意味着，如果他们买到百分之二十触发条款，你作为原有股东可以按比例增持，你的持股比例会被稀释到百分之四十四左右，但收购方的比例也会降到百分之十六以下，绝对控股权依然在你手里。”

    “第二条：核心资产保护条款。津福智电的技术专利、品牌授权、核心客户合同，都设置了’控制权变更’触发条件。一旦华晟控制权发生变更，卓能有权以账面价值回购华晟持有的津福智电全部股权，同时所有技术授权自动终止。换句话说，就算凯雷拿到了华晟的控制权，他们拿到的是一个空壳——最有价值的资产会被卓能抽走。”

    “第三条：管理层稳定条款。所有核心管理层签署三年锁定协议，控制权变更后六个月内，管理层有权集体离职并获得三倍补偿。这等于告诉凯雷：就算你们拿到了董事会，也没有人给你们干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三保险。”温察务说，“第一条让他们算不过来账，第二条让他们拿到的是空壳，第三条让他们无人可用。”

    “有没有漏洞？”陆承宇问。

    温察务摇了摇头：“我在三家顶尖律所做了交叉验证，没有漏洞。但有一个风险：凯雷可能会通过诉讼挑战毒丸计划的合法性。这种案子在国内没有先例，法官怎么判很难说。”

    “如果他们起诉，我们应对的时间窗口有多长？”

    “从立案到一审判决，至少六个月。期间毒丸计划仍然有效，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陆承宇点了点头。六个月，足够了。

    “卓能那边知道吗？”陆承宇问。

    “知道。我上个月就把条款发给方腾应了，他签了字。他说’承宇的事就是我的事’。”温察务罕见地笑了一下，“原话是’谁想动承宇，先过我这关’。”

    陆承宇看着温察务，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个法律防火墙，从父亲时代就在华晟，三年来他不声不响地做了多少事，从来没说过。这个法律防火墙，从父亲时代就在华晟，三年来他不声不响地做了多少事，从来没说过。

    “很好。”陆承宇说，“但毒丸计划是最后一道防线。在此之前，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华晟不是待宰的羔羊。”

    他转向温若瑜：“资金方面，如果我们启动回购，能调多少？”

    温若瑜翻开笔记本：“账面上有现金三亿七千万，年底前还有一笔政策性银行的两亿贷款到账。如果把应收账款做一次保理，可以再腾出一亿五。总共七亿二。”

    “不够。”陆承宇说，“七亿二最多回购百分之五。”

    “但我们可以联合省国资。”温若瑜说，“顾风鸣上周跟我透露，省里已经注意到凯雷的动向，国资委开了会，结论是华晟不能落入外资手里。如果启动反收购，省国资愿意同步增持，最多可以再增五个点。”

    陆承宇眼前一亮。省国资如果增持五个点到百分之二十，加上他手里的五十五点一，任何外部收购方都不可能拿到百分之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