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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家仅是有钱便也罢了,关键是族中出了一位娘娘,圣眷优容,抬了皇商。
这后台哪是街使们开罪的起的,不仅没管,还帮着驱散围观的百姓。
罗姈亦被推搡着趔趄了好几步,顺势被人流挤到外围。
眼见着那流氓光天化日之下把那弱质盈盈的女郎往街角马车拖拽,女郎拼死抵抗,推搡间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点燃了罗姈的怒火。
“喂!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可纵使她心里再急,逆着人流根本没法前进一步。
就在这时,小春扯了扯罗姈的衣裳示意她回头。
罗姈转身,认出是顾承禾身边,名叫顾钊的侍从。
顾钊问:“夫人,可是遇上什么麻烦?”
罗姈往旁边一瞟,正好对上马车里顾承禾张望的眼神。
她顾不得许多,提裙就往马车方向跑。
“顾承禾,救人!”
顾承禾闻声下车,亦问:“怎么了?”
没时间解释了,罗姈指着喧闹的中心,目光急切,带着恳求:“救救她!”
事态紧急,顾承禾再没说二话,拿上剑就闯了进去。
街使们岂敢拦他,自觉让出道路。
此时邹洪已经将逢莺半个身子拉上马车了。
顾承禾跨步而来,长剑一挽,四两拨千斤般敲了下邹洪的手肘,霎时麻痹迫使他不得不松了手,逢莺脱力下坠,被紧随其后的顾钊稳稳扶住。
邹洪登时捂住手臂哀嚎起来,小厮见状于隐秘处摸出一把短刃,顾承禾余光轻瞥,顺手打掉。
一番动作,疾如闪电。
“你爷爷的……”
邹洪正欲叱骂谁敢坏他好事,眼光飞掠间,撞见顾承禾的腰牌,宿醉的酒立马清醒。
看清印文的邹洪屁都不敢多放一个,一扇马屁股,不管闹市冲撞,绝尘而去。
逢莺劫后余生,第一时间向顾承禾行了一个大礼。
顾承禾欲将人扶起,温声问:“没事吧?”
“逢莺多谢大人救命之恩。”说罢又拜下去。
这世间男子,瞧见她们这些出身妓寮歌馆的,多是轻薄看待。
但眼前之人,却没有半分浮浪。
他避让开来,郑重且真挚:“你要谢应谢罗……”顾承禾一顿,“谢我夫人吧,是她要我救的你。”
逢莺颤颤抬眸,正对上一双关切的眼睛。
“莫怕,那流氓已经被赶跑了。”
罗姈躬身将其搀起,眼尖地发现逢莺的手腕印上了一圈深深的淤痕。
“你的手……”
“嘶……”逢莺方觉痛楚。
顾承禾凝神细看:“脱骱了,需要马上接骨。”
“脸也肿了。”罗姈瞧着无不心疼。
逢莺方才挣扎抵抗,挨巴掌时都没哭,这会儿忍不住滚下泪来。
这双手,是她安身立命之本,若是毁了……
“顾钊,”顾承禾示意,“送逢莺娘子去医馆。”
顾钊领命,逢莺随他而去,没走几步又转过身来:“今日大恩,逢莺铭感于心,来日定报二位。”
直到逢莺的背影消失,罗姈侧身:“方才多谢你。”
“已经谢过了。”顾承禾指逢莺。
“她谢你救命之恩,我谢你安枕之恩。”罗姈舒心一笑,“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我眼睁睁瞧着人被掳走却无能为力,今夜恐怕不得安睡了。”
上次自己落难,这次他人遇险,两次顾承禾都没有犹豫出手相救,足见人品贵重。
要是再知情识趣些就好了,罗姈不禁暗忖。
这时小春提醒:“娘子、将军,有话借一步再说吧。”
百姓还围着瞧热闹呢。
顾承禾严责过当值街使后将罗姈带上马车,顺势递给她一杯茶水:“怎么到东市来了?”
罗姈顺口答:“做市场调研。”
“……什么?”顾承禾听不懂一点。
“呃……”罗姈一惊,改口道,“营商的行话,不懂就别问了。”
“出门怎么不用府里的马车?”顾承禾又问。
“你们家我也不熟,不知道该找谁呢。”
此言纯属搪塞,经过昨夜一番“提醒”,罗姈想他们还是泾渭分明些得好。
岂料顾承禾当了真:“阿山阿海、阿香阿莲,需要什么直接吩咐他们。”
罗姈随意点头,院子里的四个下人昨夜叫顾承禾好一通教训,今晨见了她都只敢远远地见礼,她自然不想麻烦别人。
一时无话,气氛陷入尴尬。
顾承禾倒是主动道:“罗娘子一会儿要去哪儿?我送你。”
罗姈微笑婉拒:“不劳烦,我们来东市就是来吃燕云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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