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9、炸虾饼  三娘百味坊(美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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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不好我还落得清闲呢,正好关张过个安心年。”

    看她气定神闲的样子,易礼就知道她心里有数了,闭嘴享用美食。

    逢莺则是先用了一口热乎乎的牛乳,她眼睛一亮:“三娘你在里头添了什么,好生清爽。”

    罗姈得意一笑:“这个叫乳茶,今日仓促,来不及翻花样。等过年我把糖水小料制备齐,叫你连日来我店里都不肯走。”

    易礼也用了一口,道:“你主意是真多,叫我白担心了。”

    “对了,”他搁下筷子对逢莺道,“你日前托我作的《江水寒》的唱词我作好了。”

    “就是有一处,鄙人词拙意穷,左右推敲不得,求教二位才女。”

    难得还有他易礼拿不准的时候,罗姈示意说来听听。

    听罢罗姈道:“我觉得一作的‘暝烟低’好,有烟波浩渺,雾霭沉静之感。”

    逢莺却持不同意见:“我倒是觉着用‘微’字更好,更合音律。”

    一人一票,于是目光又重新会聚到易礼身上。

    他亦无奈:“我就是定不了才征询你们的。”

    这时逢莺托腮而叹:“要是方夫人在就好了,说不定能择一个更好的字。”

    方夫人?

    罗姈从未听闻这号人物,疑望去:“方夫人很擅诗词吗?”

    “几年前她可是最具盛名的诗评人,你不在长安不知道,就连章相都曾称赞:‘本朝妇人能文者,惟方愉贞、李玩二人而已[2]。’”

    李玩罗姈倒是知道,极有学问,如今在太后娘娘创办的女官学堂中当博士。

    能与李玩齐名,这位方夫人立刻引起了罗姈的兴趣,她问:“哪家的女郎?有机会你给我引荐引荐。”

    逢莺正要应答,看着罗姈的面孔,想到她的身份,蓦然一怔,慌乱瞥向易礼,对面人早就扶额掩面,示意她快别说了。

    于是逢莺遽然支吾起来,易礼急急救她:“那什么……想了想我觉得还是‘低’字好,逢莺咱们要不唱一下试试。”

    逢莺立刻抱来琵琶,自弹自唱,根本不给罗姈插言再问的机会。

    唱到兴处,易礼也加入其中,二人像是排演过似的,和声相衬,靡靡悦耳。

    罗姈的思绪亦顺着他们的乐音泛舟江上,尽兴忘乎所以,直到门口的铜铃乍然撞响。

    带着一片漠漠阴云,章明达疾步入室,罗姈起身:“章大人?”

    对方却无视得彻底,两只眼睛牢牢锁着对面——信手理弦的逢莺。

    仓皇闯入却不开口,徒留一室寂静。

    沉默,极致的压抑。

    像两头角力的牛,看谁先败下阵来。

    这架势……

    罗姈和易礼敛气屏息,默默后退。

    最后还是章明达先忍不住,他敛了脾性,克制声调,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兴师问罪:“我写的唱本,放你床头了,没瞧见么?”

    “瞧见了。”逢莺随意答道。

    室内的熏笼像是不顶用了似的,寒气愈来愈重。

    章明达咬着牙,还是勉强挤出笑意:“那是下人粗手脚,弄错了?方才唱的好似不是我写的。”

    “没弄错,我专托易郎君写了一篇。”逢莺自顾自侍弄琵琶头也不抬,明显赌着气。

    罗姈确信,如果此时此地仅有他们两人,逢莺恐怕连敷衍都吝啬。

    顷刻一丝笑意也无,章明达的眼刀子刹那飞出,对着逢莺那张漂亮脸蛋舍不得,于是骤然拐弯,将看戏的易礼剜骨削皮。

    无辜中刀的易礼郁闷至极,但此刻氛围显然不容他多嘴。

    看这一出三人纠葛好不热闹,完全置身事外的罗姈低眉藏笑。

    明知问出来也是添堵,章明达拧巴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怎么不唱我写的?”

    “论才情,你哪里比得上易郎君?”

    唰——

    又是一记怨毒的飞刀。

    逢莺这张利嘴啊……当真不打算给一点儿面子,无端被牵连的易礼只能在心中怨骂。

    想劝和劝和吧,看章明达的气势……多说多错,他还是当个乖巧的鹌鹑吧。

    章明达更是被逢莺的“直言不讳”气得呕血,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可就是因为是实话他才尤为生气,这女人从来不肯捧着他、顺着他。

    他活了二十年,从未如此窝囊过!

    真是惯着她了!

    越想越气,章明达大手一捞,将人扛起来就走:“不肯唱我的?由不得你!今晚必须给我唱一宿!”

    “疼!”

    逢莺一声惊叫,章明达慌忙把人放下:“哪儿弄疼了?”

    罗姈也凑上去,上下查看:“伤着哪儿了?”

    逢莺却红着脸,怎么也不肯说。

    章明达眼睛一眯,直往她腿心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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