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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作什么妖风!”
被罗姈一张愠怒的俏脸逗笑,顾老夫人附和:“是,都怪贼老天。”
“嘭——”
突然一声乍响,大家齐齐望向窗外。
夜色深重,焰火便尤为绚烂,透着窗棂上的福字也能看到煞眼的金红。
看这方向,应是宫里的高架烟花,罗姈嘟囔:“我都疑心今日是不是犯冲了,承禾也被捉去替人当班,不知赶不赶得及回来一起守岁。”
罗姈说完,顾老夫人才发现自家亲孙子不在身边。
心虚了一下,很快就被罗姈的话匣子吸引,将人抛诸脑后。
两个熏笼烘着团团热气,一家子人聚在老夫人的榻前,你一言我一语,说起稀松平常的生活事,喧嚷不休,朝气蓬勃,苦药味都浅淡了……
夜色渐深,老太太听着孩子们稀奇古怪的新鲜话,不及亥时就有了睡意,罗姈她们蹑手蹑脚地步出卧房,外头的寒雨凉风势头稍减,但仍淅沥不止。
这场漆黑的冰雨不仅淋湿了顾家,更是将耗儿巷的崔平母子浇了个彻骨寒。
“东家,求您了东家。”崔平跪在地上哐哐磕头。
额上沾的泥水还没淌到下巴,就被人用竹帚扫了出去:“晦气玩意儿,大过年的害了病还敢上门!滚滚滚!”
“您行行将月钱结给我吧,孩子真的要病死了……”
“砰——”
回应她的只有疾速的摔门声。
不至绝境,不信神佛。
隆冬雪夜,门扉紧闭,她抱着一丝希望朝着把守的门神将军磕了又磕,祈望他们大发慈悲再开门闩。
记不清磕了多少个,恍惚间,见到另一个神妃仙子样式的小娘子冲她笑、冲她招手。
她步履蹒跚地爬起来,咬着牙扛着湿透的薄衣,向着将军府走去……
……
眼看就要人定了,顾承禾终于结束了盘查,骑着马儿疲惫归家。
隔着雨幕,朦胧夜色中偌大的家里只有厨房还亮着一豆烛火。
一靠近,就闻到独属于面食的格外踏实的甜香。
他在门外徘徊不定,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管家都同他说了,今日多亏了罗姈照料祖母,陪伴尽孝,尽心尽力。
本应是他的分内之事,劳烦她了,理应道谢。
可……她似乎不大愿意见到他,尤其是在做饭的时候。
或许是他太严以律人了,她只是喜欢做饭而已,吵闹就吵闹吧。既然喜欢人多热闹,她下次做饭再邀请,他答应就是了。
只要不是过了酉时,坏了规矩就行。
思量着,顾承禾推开厨房门——
子夜,罗姈、小春、以及阿香阿莲阿山阿海,六个人人手一个大馒头,正围着笼屉狼吞虎咽。
“……”
对上顾承禾凛冽的眼神,罗姈也觉得尴尬。
当初信誓旦旦地保证吃夜宵绝不带连他们顾府的人,现在却被逮个正着。
但今日确实是事出有因,这不是老太太突然发病,大伙儿一颗心悬系着,忙上忙下没顾得上吃饭么。
夜也深了,本来自己就打算把那几个福禄寿喜的开花馒头热一热随便对付一口,但是看院子里那几个小可怜巴巴看着……她这个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饿肚子,于是做主“命令”他们也吃了。
大不了瞒着顾承禾就是了。
人一多,几个馒头哪儿够啊,罗姈索性将那渔翁赠的算条巴子拿出来,教他们吃“肉夹馍”。
把那暄软香甜的大白馒头一掰开,再夹上滴着蜜汁的豚五花,一口下去,蓬松的白面包裹着柔韧的肉条,咸甜中又带着一丝辛香。
就着蒸腾的热气,肥脂在口中化成一滩甜蜜,精肉在齿缝间丝缕缠绵,怎一个香字了得啊!
就问谁能拒绝得了这样一份深夜抚慰?
哦……顾承禾拒绝。
顶着审视的目光,罗姈正欲替下人们说情,顾钊突然跑来。
雨夜路滑,急得还差点摔了个趔趄,扶着门框,气喘如牛:“将军,出大事了!”
“石统领醉酒杀人,已经连夜下狱了!”
什么???
石敢信是他的左膀右臂,虽然性格鲁莽,但绝做不出杀害百姓这样的事。
这么大的事,人都下狱了他居然才得到风声!
顾承禾的眼睛猝然淬冰,哪里还顾得上家事。
携风带雪,拍马离去。
变故陡生,罗姈虽未涉其中,但也隐隐嗅到似乎将有风暴来临。
罗姈还在沉思,管家忽然唤她:“少夫人,有人晕倒在门口!”
见到罗姈,已经冻得气若游丝的崔平撑起身:“菩萨娘子,救……救救我儿。”
……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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