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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鱼汤才更为奶白。
切记鱼骨不要丢了,留在锅里跟鱼肉一起慢慢地煎,直到油尽,骨头都炼酥了,再倒入滚水煲上半个时辰。
时间到了,将骨肉渣子和鱼汤过滤分开,重复将骨肉炒一遍,倒汤再熬煮,再过滤,炼出一锅浓浓的鱼汤精华。
抿一口,舌头都要鲜掉!
再将米粉末和大量的胡椒兑水搅和,最好加点白芝麻增香,一起倒入鱼汤中收芡,浓稠到挂勺便是恰到好处。
最后将鱼糊汤浇在烫好的米粉上,撒上虾皮、榨菜、芫荽和葱花便大功告成。
吃的时候用筷子搅拌,务必让每一根米粉都挂满黏糊辛香的鱼糊汤。
易礼和章明达吃得额上微汗,大呼美味。
若是能日日吃上这么一碗,冬日再长都不难捱了。
罗姈将才炸好的油条塞进他们的碗里:“还有更美味的。”
当金黄的油果子吸饱了鲜浓的鱼糊汤,因是刚出锅的,还尤其酥脆,又有沾湿了的柔软,每一个孔隙里都充满了纯粹的油香与鲜香。
其中风味,若非真真落到了自己的肚子里,再有好食人万般描述,易礼和章明达都是不会相信的。
美哉!妙哉!
章明达拍案叫绝。
见他心情如此畅快,易礼眨眼暗示罗姈,此时正是说项的好时机。
罗姈轻轻摇头。
章明达看见了权当没看见,他晓得近日的纷乱,但他不想掺和,就是没想到罗姈会主动不提。
其实罗姈是觉得邹洪给她施压,她又找章明达给邹洪施压,邹洪自然也可以找更大的靠山,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酒务司、丞相府、将军府,这些靠山都不够,她必须找到一个最大的靠山,最好能直接把邹洪压死的那种。
章明达连吃两碗,问:“罗掌柜,这汤粉可还有?我想包一份带走。”
“有是有,”罗姈拒绝,“可我不做索唤。”
汤粉就是要趁热吃才香,做索唤大失风味,砸了她百味坊的招牌。
章明达难得央求:“这般美味,我是想给逢莺带去的。”
逢莺要吃,那得想辙。
罗姈立刻去找保温器具。
……
此刻太平坊内,邹洪正郁闷地喝花酒。
“转个屁啊,转得老子头都晕了!”将酒壶砸向跳舞的歌妓。
“唱曲儿的呢,给老子换唱曲儿的!”
北曲的李妈妈赶紧又换了一批姑娘,也不知是谁惹了这位小邹爷,今个儿气性大得很,砸了她们好几个古董摆件了。
谁惹的?
当然是罗姈惹的。
昨天邹洪赶走普通食客后,百味坊先是章大相公驾到,尔后又乌泱泱涌来了一批大老爷,个个儿身上绣云纹、挂鱼袋。
他还真奈何不得!
眼睁睁看着饭食一售而空,给邹洪气得不轻。
只能来太平坊纾解,偏这些庸脂俗粉难看死了,玩儿也玩儿不痛快。
摩挲着手里的骨牌,他不由想起了那个弹琵琶的小娘皮,那杨柳小腰细的……
勾得邹洪心里发痒。
脚步虚浮地来到南曲,樊妈妈亲自出来相迎。
“呦,什么风把小邹爷给吹来了?”
邹洪的身份在南曲其实算不上什么,但是这位爷性子野,能惹事儿,必须她亲自招呼才放心。
“那个弹琵琶的呢,去我就找她!”酒劲儿上头,邹洪开始大舌头。
来找逢莺的?
樊妈妈眸光一闪。
依着过去,两人有龃龉,她今日定会替逢莺拦下来。但……近日这丫头很不乖觉,说了不要去给人家食店做衬,非是不听。
从前官人们想见她们南曲的姑娘一面,个个守着排着,如今倒好,去食店吃饭就送一支曲子,挣那么三瓜俩枣,还不够开销的。
不听话,就该好好磨一磨。
樊妈妈顺水推舟,将人放了进来。
暖莺阁里,逢莺正在梳妆。
远山眉黛,芙蓉面庞,朱唇羞花。
她拿起缠枝银盒里的珠花在头上比量,今日她穿了一身海棠色的织金锦,不晓得金色和玉色哪个更衬些?
邹洪就站在堂屋里正大光明地窥伺,看她点妆,看她俏丽,痴痴地醉了胭脂。
对着镜中左右瞧着,总觉得心里毛毛的,逢莺似有所感地回头——
惊声尖叫!
见可人儿一个劲儿地后退,撞翻了椅子,带连脂粉撒了一地。
唔……真香啊。
邹洪觉得自己该要表现得好相处些。
他放低了声音,温和道:“逢莺娘子莫怕,今日在下是来给你赔礼道歉的。”
“上次在东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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