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他睡大卧房。
顾承禾挠头看着卧房里的陈设,全都是姑娘家的布置——粉红床帐,鼻尖浮动的尽是昨夜逃不开的发香。
他就想出去透口气,醒醒脑子……
其实他伤得根本不重,不过是肩头刮了一小块儿肉下来,都没伤着骨头。
但是正好借此可以拉拢帝心,他便佯装伤重。
顾承禾几乎敢肯定,昨天的刺客是西戎人无疑。
虽然他恨他们入骨,但这一次他还真要好好感谢他们。昨天一宴,再经此一事,陛下便不会轻易动他。
顺势而为这招儿还是罗姈想的,要是依他自己的作风,这会儿已经亲自带兵在抓刺客了,根本不会博得帝王紧张。
就是这养伤吧实在难捱,不能出门也就罢了,还非要睡在姑娘的床上。
顾承禾在房间里苦苦煎熬、辗转难眠,罗姈则兴致勃勃地在厨房里大展拳脚。
今个儿阿莲阿香她们吵着闹着要吃甜薄撑。
一个个围着灶台,若是像东狸一样长着一根毛茸茸的尾巴,必定摇摆得很是欢快。
甜薄撑的做法并不难,罗姈笑着摇头,舀了一勺江米粉放在碗中,兑了温水搅匀,静待醒发。
三分水,七分粉,若是觉得江米太多太过黏软,也可以适量添点白面。
薄撑饼准备好了,接下来制作花生芝麻馅儿。
倒入一把红花生,小火慢慢地焙,直到花生香味充盈鼻腔,则换黑白芝麻入锅,直到金黄。
将炒香的花生脱皮,用擀面杖细细碾过,碎成点儿大,再放入熟芝麻和白糖,搅和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样子。
重新热锅,见锅中开始冒烟再加入豆油,不用多,多了不粘锅但也油腻,审着点儿量倒得刚刚好。
放入先时备好的江米粉团,用锅铲慢慢将其撑开、压薄,能听到它与油锅亲密接触后,细小而激烈的交战,像一场小型打击乐演奏。
等罗姈给它一翻身,背面金黄酥脆,带着一点恰好的焦边,散发出浓浓的饼香。
光是白饼胚子就已经足够好吃了,几个下人站在一旁,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最后将两面金黄的面饼放在案板上,阔绰地撒上满满的花生芝麻糖,卷起来切成菱块儿分食。
其实这薄撑做成咸口的也好吃,江米面裹上腊肠和韭菜,煎得再焦些,一口酥香,里间又软韧,特别适合拿来做朝食,清晨吃一口,这一天都记着这香味。
甜薄撑就更适合做茶点,甜滋滋又酥得掉渣,糖粒在齿间轻跳,裹着坚果香,来一块再坏的心情也能瞬间变好。
就着刚出锅的热气,大家伙儿快快乐乐地分享着甜点。
突然,身后幽幽冒出来一个人——
“罗姈。”
被人直呼其名,罗姈抬眸,瞬间撞进一道视线中。
凉凉的、深邃的……又有一点儿委屈?
罗姈觉得自己一定是品错了,顾承禾这个冰疙瘩怎么会有这种表情。
将最后一口甜薄撑咽净了,她听到顾承禾闷闷地说:“我还没用饭。”
“噢,”罗姈打发阿山去大厨房,“给将军准备暮食去。”
不忘补充:“让厨子做些补身的菜,最好是药膳,给将军补补气血。”
“……你不用暮食吗?”顾承禾沉吟道。
“我都已经吃饱了,”她美滋滋指着空锅,“刚做的甜薄撑。”
他看得很清楚,再清楚不过了。
没他的份。
所有人都吃到了罗姈的甜薄撑,除了他。
顾承禾缓慢地掀起眼皮,将下人们挨个儿扫了一圈,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感受到幽怨凉风的小春歪头:“娘子,将军是不是也想吃甜薄撑啊?”
“怎么可能,他不爱吃甜食的。”罗姈摆手,将真相扫地出门。
……
暮色四合,房间里掌起了灯。
顾承禾手执一卷兵书,凝神细看。
“砰砰砰——”
他捏了捏眉心:“进。”
看见管家端进来一个汤盅,顾承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脸上尽是不耐。
“我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
管家苦笑:“老奴自小伺候郎君,当然晓得您的规矩,”他面露难色,“只是夫人非要送……”
自家郎君从小就不贪口欲,从来没有在正餐以外的时间用过饭,更别提这种甜汤了。
本来顾承禾已经准备赶人了,听到某两个字他微微坐直。
管家观察他的神色,眉头好像没那么紧蹙了,继续道:“夫人听说您暮食没动筷子,受伤不宜食荤腥油腻,特命老奴送来这盅雪梨银耳羹,滋阴润燥,您要不要尝尝?”
管家走上前,雪白的汤盅散发出浓浓的香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