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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又饮一口,承认。
旋即改口:“但我现在不喜欢他了。”
带着一点小气性,唐宁的嘟囔声清晰地传进罗姈耳朵里:“他心里装着沙场,儿女情长不多,你一个人就塞得满当当,我才不要同人挤。”
罗姈:“……”
不等她反应,唐宁上赶着又问:“你呢?你喜欢将军吗?”
她……
日头西沉,月上梢头,宽阔的阴影笼罩下来,罗姈立即塞去一大块羊骨头,将唐宁的嘴和好奇心一并堵住。
“聊什么呢?”顾承禾问。
罗姈慌张随手抓起酒碗,岔开话:“呃……这酒味道真不错哈。”
顾承禾顺势在罗姈身边坐下:“这酒烈,你少喝些。”
朗月抒怀,三两清酒,得意止醉方休。
直到夜色靡靡,唐叔来领走唐宁,身后的节庆歌舞还未停歇。
眯着醉眼,罗姈瞄准酒坛一抄——
诶?她酒呢?
顾承禾一手压制着她,一手将酒坛藏到身后:“不行,你不能再喝了。”
一早见识过罗姈的酒量,他心里头数着呢,再多一口都不行。
“我没醉!”
“还给我!”
脸上红晕团团,罗姈撒起娇来:“你还给我嘛……就一碗,一小碗。”
可怜兮兮的,但顾承禾却实在是个意志坚定的军士,任凭小姑娘怎么苦苦哀求都不为所动。
罗姈终于泄了气,扭身回去。
顾承禾长舒一口气,他真怕自己央不住她的可怜模样。
心还未全然放下,倏忽一阵香风偷袭,人就猛扑过来,鼻尖对着鼻尖,几乎把顾承禾压得仰倒。
火舌跳动,盈盈月色下,虫鸣如呼吸般此起彼伏。
静止良久,顾承禾先动了——
“酒可以给你,”顾承禾松了松手指,“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什么?”酒精让人的头脑迟缓,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罗姈呆呆道。
顾承禾一点一点直起身,用力看着她,劫掠她附近的空气,夜风渐缓,彼此间的耳语就显得格外清晰:
“所以,你——喜欢我吗?”
他听见了!
他居然听见了!
刚才那么久都不吭声,顾承禾这家伙,什么时候变成大尾巴狼了!
换罗姈被压制着一点一点往回缩,她钝着眼神,向四周看,向远处看。
偏是……不敢看他。
顾承禾穷追不舍,揽着她的手慢条斯理地收紧,几缕发丝轻轻拂上她忽闪的睫羽,带起一片撩人的痒。
这西北的酒真烧心啊……
云随风转,心随意动,此刻罗姈脑中几近空白,只凭本能的勇气凑上去——
当啷一声,酒坛子滚了出去,琥珀色濡湿一地。
但顾承禾此时什么也听不到了,他僵硬着身子,感受着罗姈在他唇上碾转,柔软,又放肆。
片刻后想撤离,腰肢被他一掌牢牢掐住,更猛烈地吻回去。
……
当甘甜压进浓酒,天旋地转,罗姈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和顾承禾滚上了同一张榻。
烛火微颤,忽明忽灭。
罗姈被亲得迷迷糊糊,心跳奇快,顾承禾却反而镇定下来,咬着牙把乱哄哄的东西从脑子里清走,翻身下来。
罗姈用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问:“怎么了?”
“不行,我这是在趁人之危。”
罗姈喝多了,他没喝多,顾承禾努力平复心绪,压抑着喷薄欲出的妄念,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箭在弦上。
难耐之际,罗姈却偏偏翻身跨坐在箭上,紧紧将他缠绕,居高临下地俯视,细白的手指抵在红唇上,轻而慢地呼吸:
“嘘,不要说这些不合时宜的话。”
轻而易举的,击溃他全部的理智。
万物安静,烈酒沸腾。
喉结不自觉滚动,顾承禾才意识到自己的喉咙又紧又干。
而方才他所流连的,罗姈颈侧那片莹白的肌肤。
触感微凉,生津。
于是冲动。
于是……无隙相贴。
……
第二天两人对视赧然,又匆匆垂首抿去默契上扬的嘴角。
此后府邸里众人心照不宣地开始修葺顾承禾居住的偏房,把他赶到罗姈房里。
然而罗姈却没空关心这厢的动静,无他,她的药膳生意实在太好,店里一日也休不得。
这日她与沈序文一同研究着新的药膳食方,唐宁提着一个青瓷小坛登了门。
“这里头是我阿爹做多了的菜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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