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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博士厅。

    博士厅里的不少同僚们这时候也从小食堂里用完食回来了。

    他手里揣着的肉夹馍香味实在太过浓烈,模样又引人瞩目,有几个同僚忍不住上前,将他围住询问。

    “沈博士,我前几日便想问了,你都是上哪家的早食铺子买的吃食?我在附近寻遍了都未曾发现。”

    “就是啊,你这一日日的朝食都变着花样,把我们的馋虫都尽数给勾了起来,我瞧方才许学正那赤.裸.裸的眼神,怕是早课都没心思讲学了。”

    沈父哈哈大笑,无比自豪地挺直了胸膛道:“都是家中小女闲来无事捣腾的,别处可买不到。”

    一个面庞圆阔,天庭饱满的人瞬时挤进入群,探着个脑袋问道:“可是你家中的大娘子所做?”

    沈父循声望去,看到那个圆鼓鼓的额角处有几分稀疏的头发,立马反应过来方才提问的人是谁,应道:“是我家的大娘子,朱监丞是从何而知?”

    朱崇礼眯眼笑道:“方才太学外舍有几个监生为着一块饼子起了争执,我瞧着跟沈博士手里的这个模样一般无二,再结合那名学子的说辞,这才推测得出。”

    沈父一听,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甚至都顾不上吃了,急促起身问道:“可是我家大郎惹了什么祸事?”

    “沈博士莫慌,已然处理好了。”朱崇礼忙摆手道,“只是有几个监生眼馋沈大郎带来的吃食,全都聚在了一处,发生了几句争执,我路过时多问了两句,所幸也没有人员负伤。”

    沈父跌坐回座位上,顿时松了一口气。

    围观的诸位同僚听闻沈父是从家中带来的朝食后,也都纷纷散开,纵使羡慕,也不好意思再打探了。

    只余下朱崇礼一人,顶着圆润的大脑袋,凑近了同沈父轻声商榷着:“沈博士,敢问你家大娘子明儿可还会做朝食?能否多做一份?我不白拿你的,你说个数,我现在就把银钱交付于你!”

    沈父:“???”他瞧着朱监丞这诚挚的眼神,又瞧着他顶上那稀疏的毛发,总觉得这一幕怎么这么似曾相识呢!

    朱监丞所言非虚。

    太学外舍的几人还真为着这一块饼子起了争执。

    这话还要从沈青松进学舍后开始说起。

    他今日背的书篓太过于显眼,以致于甫一落坐,旁边的杜琅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朔清兄当真是仁义——”

    话还没说完,坐在他们后头的周天罡便将整个脑袋都扒拉过来,朝着他们二人不住地打量着。

    杜琅被他看得浑身都紧张起来,用书本挡住半张脸,连话都说不囫囵了:“这、这位同、同窗,你这是何意?”

    周天罡没瞧出什么名堂,鼻尖又朝着他们二人的方向嗅了嗅,面露疑惑:“奇也怪哉,我明明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卤肉香味从你们这传来,难道是我闻错了?”

    不对,他的五感向来异于常人,断不会出现纰漏。

    那真真是奇怪了,既不是他们两这里的,那又是从哪里传来的?

    杜琅闻言,顿时警铃大作。

    沈青松昨日也就才带了两个饼子来上学,今日约莫着也不会太多。若是被其他同窗发现,他到底要不要与他们分食?

    分食么,他有些舍不得;若是不分那岂不是来这进学的第二日就与同窗结下怨恨,实在有违爹爹爹的教诲啊!

    杜琅纠结万分,真真是难以抉择啊呜呜呜!

    他这一纠结,周天罡已然把视线又转向了沈青松,伸手掐诀算了半晌,皱眉道:“不对啊,这卦象显示东西就在我的正前方。”

    杜琅浑身都要冒冷汗了。

    这个同窗怎么还会算卦的啊?这里到底是国子监啊还是司天监?!他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沈青松倒是没有反驳,但也没有回应。面对后方的直视,仍然面不改色,坦然地从书篓上方拿出书本,跟着上头的齐博士一同大声诵读:“虽有嘉肴,弗食不知其旨也;虽有至道,弗学不知其善也。”*

    “学者有四失,教者必知之。人之学也,或失则多,或失则寡,或失则易,或失则止。”*

    他越读越响,声如洪钟,激昂的声音在学舍间不停回荡,就连站在讲坛上的齐博士都忍不住频频注视,最后夸赞道:“很好,就是要像这位监生一样,有精神气!”

    直至下课钟声响起,齐博士满意地离去,诸位监生也向后一仰,险先瘫倒在座椅上。

    坐在他们前方的俞友仁径直转过身来,竖起个大拇指,佩服道:“沈兄真真是好气口,莫不是提前在家中吃了朝食过来的?”

    经过昨天一日的相处,不少同窗已都知道他是算学科沈博士之子,家就住在国子监附近,夜间也不住在学斋中,每日走读。

    而国子监的食堂向来是上完早课后才会开放的,就算是他们起得再早,也不能先提前用食。

    是以他方才的声音这般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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