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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讨厌自己无能为力,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你,言已,如果你有想说的话可以尽情地和倾诉,我保证不会泄露半个字。”
从小到大,他要倾诉的时刻太多了,但被刻意忽略的时刻更多,久而久之,叶言已已经学会了自我消化,更别提他身上背负的秘密是无法诉说的。
他为难地看着眼前人,打转的舌尖跟针刺了一样欲言又止。
“不说也没关系,但作为交换,学长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可以。”叶言已点头。
程迩温轻笑道:“之前一直没找你要过答案,现在我虽然也不着急要,但我还是想知道,学长你——”
随对方间断的节奏,叶言已恍然明白他想问什么,胸口不安呼吸掉拍。
“你现在对我有好感吗?哪怕只有一星半点。”
话音落下,只留后者耳朵里咽呜过境的火车鸣笛,车头烟管冒出的黑气漫布叶言已的脑海。
和第一次表白时的感觉不一样,他慌里慌张向右走了两步,扶住桌角,闪烁不定的眼睛在卧室里徘徊半圈后闭上。
叶言已点了点头,幅度很小。
无法抑制从四肢里溢出的狂喜,程迩温跨步过去,揽住他的肩膀确认:“言已,你说的话是真的,对不对?对不对?”
青年眼中的情愫浓郁得让人惊愕,叶言已心跳悬空停了几秒,才羞赧地撇开脸点头。
“回去收拾东西睡觉吧。”他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脖子热得有点喘不过气,叶言已扒拉衣服领口催促道。
“言已……”程迩温恍若未闻,直白粘腻的目光锁定他赤红的面颊,粗喘压抑半晌,只伸出食指往他掌心挠了两下,又沿着掌心的生命线向下勾动对方的食指。
这种单刀直入的暧昧行为无异于勾引和调戏,叶言已面颊充血,撤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后,结结巴巴地说:“没、没到这步,我只是、不排斥。”
“不排斥我碰你,不排斥我抱你。”程迩温欺身逼近,俊拔的身高挡在他跟前有股咄咄逼人的意味,“对吗?”
突感周遭的气氛变得危险,叶言已听见门外陆陆续续有散伙的人回来,眼皮打架。
咬唇不发地仰视对方,他将青年眼里吃人的欲|望探查得一清二楚,两股战战有些退缩。
程迩温粲然后退,往封闭的大门口看:“好像有人回来了。”
温润的态度仿佛刚才施加压迫感的人不是他。
“嗯,”定在他身上的神情恍惚,叶言已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感知错误,犹疑道,“你也……快回去吧。”
“好,”走到门边的人忽而转头,弯下眼睛对他说,“言已,今天我很高兴,谢谢你。”
对方的道谢让刚才冰封万里的心瞬间复苏,叶言已仿佛重新置身于篝火旁。
他说:“是我该谢谢你。”
总是见到他窘迫尴尬的模样,却通情达理地不问,不叫他为难。
“明天见。”迈出去前留下最后一句话,青年合上房门,外面有人经过,他抬眼一看,不偏不倚正好扫过伍棕桓的身影。
程迩温妖异的目光荧荧闪闪,嘴角上扬,很难不看出斗兽胜利般的骄傲与轻蔑。
在叶言已这里占据一席之地的人不屑再和对方计较什么,健步如飞径直穿过他身旁,带起一阵凛冽的风。
不明所以的伍棕桓被突如其来的敌对感砸得头懵,停下来往后瞧了瞧,却只能看见程迩温头也不回地往自己房间去,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挠头继续往前去。
隔天上午六点半集合,整队期间,不少人张着嘴巴打哈欠,眼角泛出困倦的泪星子。
第一天到这,不少人昨夜激动得睡不着觉,再加上木板隔音不好,隔壁只要有人起夜走动,就会响起木板咚咚嘎吱的各类响音,睡眠浅的人压根就睡不好。
叶言已也不例外,他捂嘴打完哈欠揉过眼泪,从包里掏了一罐风油精出来涂在太阳穴和鼻子底下。
迷迷瞪瞪的眼睛睁开,视野里多出了一双手,他循着长臂往上看,手臂的主人正微笑和他对视,眼下隐约泛有青色。
程迩温说:“我也困,借我抹一下吧。”
“好。”把东西放到他掌心,叶言已问,“你也是听到别人频繁起夜睡不好吗?”
听闻这话,程迩温瞧他的眼神似笑非笑:“不是。”
“第一次来这睡不着?”
“不是。”
“那是什么?”
面对懵懂无知的表情,程迩温嘴角噙着玩味,俯身调侃:“我睡不着是因为你。”
睡意乍然被赶跑,叶言已瞳孔大张,耳廓烫得连清晨凉爽的风都无法降温。
偏程迩温不依不饶,把话说得更直白:“因为学长昨晚承认对我有好感,所以我才睡不着。”
“……”脸皮薄得透出绯艳之色,自己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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