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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颤栗,扭过头看程迩温正在用力挤压的伤口,他的身体凉得麻木,瞳光涣散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能依靠本能去帮他挤压伤口。
“没事的,宝贝。”分明是制造恐惧和梦魇的人,此刻却像个善良的安抚者,亲吻他的额头和落泪的眼睛,说道,“死不了。”
指尖发麻,叶言已的大脑一片空白,像身处手术台的白灯那般木讷,恐惧如振翅的鲲鹏,在看不清方向的茫茫海面肆虐。
门铃响起,叶言已看见了那位李医生,男人二话不说放下药箱就开始查看他的伤势,动作娴熟神情严肃。
“扎的不深,避开了血管,缝两针就好了。”
这话不知道是给谁说的,叶言已呆愣地站在程迩温旁边,牵着他完好的右手,下眼睑还挂着没干的泪水。
“缝针你就别看了。”拇指拂过他的右手,程迩温语气柔和。
后者茫然寡言地盯着地面走神,地面点状的鲜血像一条蜿蜒的蛇,从脚趾缓慢往上爬,抵达心口狠狠地绞杀他的心脏。
不论睁眼还是闭眼,脑海里全是刚才程迩温受伤喷血的可怖画面,叶言已赶忙蹲下一头栽向膝盖强迫自己把那些片段清除。
程迩温见状知道自己把人吓狠了,赶忙伸手拍他后背安抚,左手骤然传来一阵刺痛,他难捱地转头,清楚瞧见李医生眼里无声流出的责备和愠怒后仍然不为所动。
为他缝了两针交代好注意事项,李医生帮他们关上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屋里重归寂静,两人交岔的呼吸中可以明显听见其中一道轻颤而紧促。
程迩温目不转睛地看着蹲在地板上的那个人:“言已……”
被喊到名字,叶言已倏地起立,吸了吸鼻子,闷声说:“我去拖地板。”
去洗手间里拿了个拖把,地面半干的血迹沾上湿水之后拖拽出道道毛痕。
程迩温提气朝他走去:“别拖了,去隔壁,过会我让人来收拾屋子。”
叶言已不听,手上动作不停,斑驳范围越拖越大,染红整块拖布后,他不受控制地腿软蹲下来掩面哭泣。
垂眸注视着对方,程迩温不顾地面上的血痕跪地把人圈进怀里哄道:“对不起,吓到你了,别哭好不好?”
听着他细柔的哄诱,叶言已怀着一腔没处泄愤的怒气扑进他的肩头恶狠狠地咬住肩胛那块肉,程迩温就和没痛觉一样,持续拍打他的后背哄人。
泄愤的行为在抽噎不止中被迫暂停,他努力平稳自己的呼吸和腔调:“程迩温,你赢了。”
青年没有说话,维持环抱他的姿势静待后续。
“是我没有处理好以前的关系,从现在开始,往后的每一天,我会杜绝跟任何人除公事以外的话题跟互动,”停了一瞬,叶言已眼眶湿润,挤着嗓子哑声道,“你有几条命够这样折腾?就非要用这种方式来逼我就范吗?万一……万一你真的……”
自动倒带刚才血淋淋的画面,叶言已的泪珠无法克制掉了线,不敢继续回想,伏在程迩温肩膀摇头。
“不会。”程迩温的掌心安在他背上来回抚摸,感受他时不时耸起的身体,向他保证,“言已我不会死,也舍不得死。”
“那你也不能这样胡乱折腾自己,”捶打他的后背,叶言已难受得喘不上气,还不忘勒令他,“我答应你的同时,我也要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好。”抱着他,程迩温连犹豫的时间都省去了,回答得很爽快。
客厅花房的透明玻璃映照出青年心满意足翘起的嘴角弧度,深邃的眸子里除了被餍足填满之外,荧荧闪烁着痴缠的偏执欲。
一个许尧并不足以让他有危机感至此,程迩温只是想借此彻底扫除将来有可能发生类似事件的机会。
他知道,叶言已喜欢植物学,将来有可能离开他,去更辽阔的大自然做研究。
叶言已喜欢的东西,程迩温无法狠心剥夺,但是自由和思想,他总要占一头才叫人心安。
既然无法彻底剥夺对方的自由,那他就要禁锢对方的思想。
从现在开始,将来不论有多少人喜欢他,想要和他建立亲密的联系,叶言已都会第一时间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反复回忆自己最激进的反抗方式,从而杜绝一切具有目的性地来往。
他不甘于只做对方的永久的爱人,也要做对方情感和思想的主宰……
闹到深夜,程迩温的屋子一片狼藉已经睡不了了,两人躺在叶言已出租屋的床上,相互依偎。
“一点半了,还睡不着吗?”
经历过惊心动魄的一幕,叶言已睡意全无,揪住他胸前的布料:“反正明天放假。”
程迩温颔首:“好,那我陪你再熬会。”
“疼吗?”眼神不由自主往他包扎的伤口上探去。
“疼。”
“……”换作寻常,叶言已一定会讽刺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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