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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房中,果然,没过多时,院中传来唐梨脆生生的招呼:“阿宴!”
可出来的不是面若桃花的美公子。
而是高挑冷峻、让人退避三舍的青年。
唐梨呆住。
看了眼屋檐处的妙妙花灯,她确认并未走错。
“墨、墨师兄。”抱拳行礼,神色明显畏惧,“阿宴醒了吗?”
“阿宴?”墨铮玉像是第一次听见这称呼。
反复在舌尖掂量几遍,才状似不经意看了眼断掉的袖袍,说:“没醒,你不了解,他最贪睡了。”
唐梨睁大了眼:“这、这是?”
“昨夜一起沐浴,一同更衣疗伤,又彻夜秉烛夜谈,他许是累狠了,害我不得不割袍脱身。”
“阿宴真是,像个三岁孩子一样……”
墨铮玉无奈摇头,忽然意识到唐梨还在这,轻轻啊了一声,俊眉低蹙,一副失言懊恼之色。
“劳烦唐梨师妹不要与旁人讲。”
太和丹宗位于经济文化繁华的临安城,唐梨年纪虽小,见识不少,瞬间发觉信息量庞大。
她看了看微敞的房门,又看向满面后悔的墨铮玉,最后看了眼他的袖子。
“哦…哦哦哦,好!”
唐梨讷讷应了,同手同脚走出院子。
来时女儿羞怯,去时面如死灰。
她不死心,又不好去问云宝宴,恰好鹤云门御书楼的外阁书籍可以借阅,便打算在书中寻找答案。
谁知一脸心事重重的溪明月恰好往外走。
俩人都在神游,猝不及防撞个满怀,唐梨忙帮她捡书:“抱歉抱歉!”
溪明月:“没……”
“就就就、就是这个!我要找的就是这个!”唐梨突然嗷嗷叫起来,“师姐能借我也看看吗?干脆我们一起看吧!”
片刻后,两个脑袋挨在一起,时而点头,时而惊叹。
一本《蜀中断袖志》很快便被翻完。
-
太和丹宗来送药的以女弟子居多,待了几日,云宝宴与她们相处倒是愉快,学了好些编剑穗的技法。
小孔雀粗神经,分毫没注意她们瞧自己的眼神日渐奇怪。
经常偷瞄他,交头接耳,窸窸窣窣议论着什么。
云宝宴自小生得好看,对这些瞩目早已不当回事。
可若是墨铮玉冷冷瞥去一眼,丹宗女弟子们便如临大敌,作鸟兽散。
唐梨跟云宝宴怎么也算幼时相识的朋友,临别时,好一阵依依不舍。
“阿宴,你年纪尚小,身段又这么薄,切记……”她说到这,满面涨红,欲言又止,“切记留心,不可逞强。莫要、莫要贪吃。”
“嗯?好好好!”
云宝宴嬉笑不以为意。
另一弟子上前叮嘱:“擦亮眼睛,不要信错了人。”
还有一人就更直接了:“少吃辣,多用油,及时清理。”
微笑的云宝宴:“?”
这时,面容冷淡的墨铮玉抱剑踱步而来:“几位出了什么事?可需要我御剑相送。”
唐梨浑身一哆嗦。
谁敢让这阴森森的断袖送?
只可怜阿宴脾气那么好,让他师兄这张脸迷惑了。
这男人,不仅要在沐浴时那样,还要彻夜那样!
甚至、甚至把阿宴弄伤了,还在疗伤时那样!
唐梨视线不敢停留太久,给云宝宴留了一盒特制消肿药,忙御剑飞起,一行人吓得歪歪扭扭,满脑子“这样那样”,很快消失在天际。
小孔雀冥思苦想,想不明白。
“难道我表现得很贪吃么?”
二人拾级而上,墨铮玉薄唇勾了个细小弧度,还像以往那般沉默寡言。
“对了师兄,这个给你!”
一条墨色剑穗递去,云宝宴明眸坦诚。
墨铮玉顿了下,声线平静:“送我的?”
还以为他不会戴,云宝宴二话没说绑到他剑柄上。
而后撒欢似的一步跨好几阶,狸猫似的朝山上拔足奔去,胡乱嚷嚷——
“送谁的?不知道!”
“……”
墨铮玉立在原地。
他沉默着,恰好微风穿林,竹叶如海翻涌,簌簌狂响,冷硬肃杀的佩剑上多了一抹柔软,如云翩跹。
不过这份安稳没持续两个时辰。
凌霄议事殿聚了不少人。
“弟子无能,见过掌门!”
几名浑身是血、满面抓痕的弟子狼狈行礼。
他们回来费了好大力气,此时说话都喘,原来是在琅琊的任务失败,特意回来求援。
朱侃说:“百子镇的厉鬼行动毫无规律可言,我们赶到第二天,委托人柳老爷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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