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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怎么不给师兄吃?这么不敬爱兄长?”
云宝宴冷不防对上他如饥似渴的目光,心下一惊,可橘子刚好吃完,果篮中也没了。
他平日四处开屏,实则经事少,一时真被问住。
见墨铮玉眯着眼好整以暇,云宝宴心知被耍,怒上心头。
喊道:“我是你娘子,你还不让让我?”
这时,二人腰间的鹤云门玉令同时亮起微光——
[墨师兄,宴师弟,在否在否?]
是朱玑的声音。
门派玉令灌输灵力后可作传讯之物,云宝宴立刻应声,朱玑又道:[不知怎的,那厉鬼暂时没有行动,你们在做什么?]
一直在拌嘴的俩人哽住。
墨铮玉语气不善:“还能做什么?站着讲话。”
[站着?]策划这一切的朱玑十分不满,[两位大哥,你们现在可是夫妻,墨相公还急着让宴娘子怀孕呢!这可是你们方才自己说的,现在就站着?]
没等云宝宴反应,墨铮玉怒道:“怎么着,我还真能让他怀不成?”
朱玑不敢言语。
片刻,叹道:[劳烦二位听我指挥,像寻常夫妻那般,躺到一张床上去,熄灯睡觉,掩人耳目。]
玉令那头窸窸窣窣,很快传来打水盥洗的轻响。
宴师弟很是配合地叫了几声“夫君”,催他睡觉,墨师兄憋了半晌,低低嗯了声,之后便静下来。
看来二人是依言躺到一起了。
……就是墨师兄那语气极不情愿。
唉,大家清楚,他们是掌教座下实力不分伯仲的得意门徒,私下定有竞争关系。
个个心高气傲,不受管教。
朱玑摸着下巴沉吟。
若是换他跟死对头睡一张床,也难办呀!
……
相隔甚远的灵堂落针可闻,冥烛淌泪,素幡随风轻晃。
柳万贯若起尸构不成什么威胁,随便哪个弟子都能把他押回去,因此并未专门分出人手来看顾。
呼的一声风响,烛火尽灭。
满堂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与黑暗。
紧跟着,刺耳的挠棺声响起,最开始是一下两下,渐渐急促尖锐,仿佛有什么心愿未了,砰砰狂响的棺材板轰然掀开。
僵直的柳老爷跳了出来。
他眼珠灰白,行动迟缓,却以为自己还没死,顶着血肉绽开的身躯在灵堂里转了两圈,向外挪去。
只是在经过宗祠水牢时顿了顿,避之若鹜。
此时,酸枝木床头仅燃着一点烛火。
云宝宴躺在里侧,枕着胳膊,明眸一瞬不瞬盯着身旁睡姿规矩的青年。
视线从他挺拔眉峰看到鼻梁,又下滑到线条利落的薄唇。
难怪是话本主角,模样的确英俊到过分。
“看够了么?”墨铮玉突兀开口。
“嘘——”
“小点声,别让鬼听见了。”
柔滑细腻的掌心忽然盖住他的唇,男人微僵,呼吸间都是云宝宴手上的香气,这小孔雀莫不是泡在熏香里长大的?
他悄声说:“师兄,我还从没跟你睡过呢。”
“……”墨铮玉睁开眼,默然望着天花板,“两次。”
云宝宴:“什么两次?”
“第一次,我刚被师父捡回鹤云门的新年,守完岁我也不舍得闭眼,但最后撑不住还是睡了过去,师父把我抱到你身边,我们一起睡的。”
云宝宴好奇地撑起上半身:“我为何毫无印象?”
这是童年为数不多的甜蜜,墨铮玉犹豫了下,还是没告诉他——
他次日醒来,发现睡在粉雕玉琢的小少主身边,又惊又喜好一阵。
心知云宝宴厌恶脏兮兮的乞丐,便报复地亲了亲他,而后悄悄逃走了。
他至今仍记得云宝宴穿了一身火红的圆领小锦袍。
滚边都是毛绒绒的,衬托得那张小脸粉润可爱,额间还点了一抹朱砂,像个刚出锅的、点了驱邪朱砂的雪白馒头,看起来就香软得过分。
墨铮玉流浪时最渴望的不是山珍海味,而是一个馒头,这几乎成了他的执念。
所以,他想咬云宝宴。
现在也想。
青年不咸不淡道:“你能记住什么?”
给等了半天的云宝宴气得直哼哼。
“那第二次呢?”
墨铮玉岿然不动的冷脸似乎扭曲了下,不可置信看向他,小师弟催促好几声,他才试探问:“你是没当回事,还是压根不记得?”
云宝宴神色茫然,让青年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重。
倏地,穿着单薄里衣的人狠狠激灵了下,眼底恐惧涌上来的瞬间,墨铮玉反应迅速,立刻摁着他的头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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