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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来唱曲的戏班子也到了。
恰巧赶上外面下雪,片片晶莹雪花与晚上的湛蓝夜空交相辉映,雪花又缓缓落在红灯笼上,美不胜收。
众人干脆坐在檐下,一边听戏一边赏雪。
闹到很晚才散场。
墨铮玉是新姑爷,总要陪着讲话。
云宝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他就什么都从了。
下人们已送来沐浴的热水,云宝宴对镜拆下发扣与玉簪,问:“铮玉哥哥,你身子不舒服么,我怎么总觉得你怪怪的?”
把龙蛋擦得反光的高大男人愣了下。
“有吗?”
云宝宴转了身,目光定定瞧他:“你不许瞒我,究竟哪不舒服,我给你叫医师来看。”
墨铮玉也说不清。
可他不想让云宝宴担心,俯身从后抱住他,用自己的耳朵去贴蹭妻子戴了青玉耳坠的耳朵。
“……应当是,让那群小崽子吵的。”
“兽类一向五感敏锐,他们震得我耳朵疼,心跳都加速了。”
说着,他唇瓣已贴在云宝宴泛着幽幽花香的脖颈上,啃咬起来。
语气有些幽怨:“你还抱他们。”
云宝宴愣了下,失笑:“你连小孩子的醋也要吃?”
墨铮玉也觉有失体统,眉梢微动,不说话了,沉默代表了他的回答。
云宝宴抬脸,温软泛红的唇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耳朵。
稍迟疑了下,黑压压的睫羽颤抖:“你能跟我做的事……”
“不是更多?”
墨铮玉死气沉沉的眼底陡然亮了,三两下脱了衣裳,抱起云宝宴就要往浴桶走去。
就算不能大开大合的行事。
好歹能尝尝肉腥。
“等下!”
云宝宴小心翼翼拿出护心麟,轻声说:“这个太贵重了,要不你……”
“不行。”墨铮玉很强硬。
将人放在床边,他蹲身下去,拿起护心麟。
暗红魔气涌起又散开,墨色护心麟已化作一串极细的小珠子,他温柔而倔犟地握住云宝宴的脚踝。
字字坚决。
“能予我生杀之人,只有你,任何人都不行,我自己都不行。”
妻子的脚踝白皙骨感,太细,珠串绕上两圈才行。
墨铮玉垂首,眉骨深邃,在眼睑投下阴影。
云宝宴:“……”
他见丈夫神色如此,只觉心中一阵酸楚甜蜜如炸开似的,紧抿住粉润的唇。
铮玉哥哥年幼时过的太苦,以至于影响到现在。
想到丈夫时常夜半惊醒,反复地摸他抱他,云宝宴心口发疼,眼圈泛起水色。
“那我,便收下了。”
“不过……戴在脚上会不会太轻佻了?铮玉哥哥,这可是你的命……”
墨铮玉死死凝视着他戴了玉珠的雪白脚踝。
毫不犹豫:“不会。”
悄悄吞了吞口水。
——这样舔着带劲。
……
又住两日,云宝宴显然发觉了墨铮玉的异常。
终日郁郁寡欢,夜不能寐,神经质地给龙蛋更换干草与襁褓。
云宝宴但凡少亲他一口,墨铮玉神色立时黯然,怀里抱着龙蛋就来啃他。
小孔雀当即风风火火找了医师。
并且严肃警告墨铮玉,不能讳疾忌医。
医师诊断一番,拱手道:“仙君这是患上了产后郁症。”
“产后郁症!?”云宝宴与墨铮玉俱是一惊。
墨铮玉俊脸铁青:“胡说八道,这不是产妇才会患上的病症?当心我杀了你。”
医师冷汗涔涔。
“仙君稍安勿躁!男子患上产后郁症的虽少,却不是个例。”
“这位仙君心系妻儿,日夜忧虑,以至于身心俱疲,此病,是心病,若不能解开心结彻底放松,怕是药石难医。”
送走医师,云宝宴扭过脸来,眼眶湿红一片。
第一次认错如此迅速。
“铮玉哥哥,我再也不拿孩子演杂技了,都是我把你逼疯了,是我的错!”
墨铮玉忙否认。
但云宝宴是真挂心他的病情,当天就把龙蛋送到了搓麻将的雁夫人那里,让她跟爹爹一起看顾。
他要带墨铮玉去赏花灯,尽情地放松。
年关接近尾声,繁华城镇依旧川流不息,到了夜间竟比白日更热闹几分。
云宝宴早知墨铮玉心事重,却不知会到生病的地步。
墨铮玉很想解释他什么事都没有。
但妻子频频投来关爱怜惜的眼神,亲密无间挽着他。
胸口挨蹭在墨铮玉结实坚硬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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