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troublei‘n》的前奏慢慢响起，宴会厅还残留着起哄的余温。

    沈焱握着麦架，抬眼的第一瞬，视线就越过人群，落到了陆承舟身上。

    第一声唱出来，全场忽然静了。

    他看着陆承舟的眼神滚烫、直白。嗓子原本就低，喝过酒之后更沉了一分，裹着砂砾一样的哑意，像夜色里被火燎过的一截旧丝绒。

    每一个音都压得不高，却偏偏勾得人胸腔发紧。

    陆承舟站在人群深处，一动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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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一点都不避，直直看着陆承舟。

    那种不肯收、不肯躲、不肯给自己留退路的爱意，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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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唱到这里，他握着麦架的手背已经绷出了青筋。灯光落进他的眼里，亮得发潮，像有一层水始终悬着，却偏偏不肯掉下来。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隐入领口。

    一曲终了。

    可他的声音像还没停，仍旧一层一层缠过去，直直缠到陆承舟身上。

    全场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声浪轰然冲顶。

    灯打在沈焱身上，整个人像站在烈火里。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终于晃了一下。

    他看着陆承舟，像是在无声地问——

    这五年，我所有没说出口的爱和恨，你到底感受到了没有？

    ---

    人群中，陆承舟松开了不知什么时候攥紧的手。

    停了半秒，抬手理了理袖口，迎着无数道目光，径直往前走。大家下意识地为这位明澜的掌权人让出一条路。

    光影晃动，酒色摇曳，他一步一步往前，目标明确，直指舞台。

    舞台上，沈焱的手指还扣在麦架上，指节绷得发白。

    陆承舟没有上去，他停在台下，仰起头。

    两个人的视线在灯下撞上。

    嘈杂像被瞬间抽空了，只剩彼此胸腔里那两颗跳动的心。

    陆承舟看着他，嗓音低哑：“我们回家。”他顿了一下，眼底那层压了太多年的东西终于再也藏不住。

    “迟了五年，今晚补给你。”

    沈焱眼底那层水光晃动了一下。

    陆承舟把手伸了过去，掌心向上。

    沈焱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那只发凉的手放进陆承舟掌心，十指一寸寸缠紧。

    ---

    就在两只手在灯下扣住的那一刻，穹顶之上——

    一道极细的脉光从羽脊划过。

    紧接着，整个巨大的羽翼装置缓缓点亮。

    四周的灯光暗了一层，羽翼下方亮起柔白的光，从高处垂落，将他们两个人笼罩在中间。

    沈焱没有抬头。

    反手死死扣住陆承舟的手，像终于抓住了什么，再也不肯松开。

    他直接跃下舞台。

    两人紧紧相牵，踏光而行，将所有的喧嚣、探究和惊呼，彻底甩在了身后。

    “走。”陆承舟握紧他的手。“我们回家。”

    砰——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喧哗被严严实实隔绝在另一头。

    隔板迅速升起。

    车厢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凌乱、粗重，带着快要烧起来的热。

    陆承舟抬手去扯领带，还没来得及动作，沈焱已经一把把人拽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下去。

    “唔——”

    陆承舟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他本能地抬手揽上沈焱的腰，就被沈焱一把按住手腕，反压在座椅扶手上。

    “别动。”沈焱离开他的唇，呼吸粗重。他盯着陆承舟的眼睛，一字一顿。

    “陆承舟，五年了，我等够了。”

    陆承舟看着压在上方的人，那点硬撑到最后的克制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盘。

    他的唇贴上沈焱的颈侧。

    “我也等够了。”

    沈焱揪着他的衣领，几乎连呼吸都是烫的。

    “那就别停。”

    车厢内的温度直线飙升。沈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被扯开，露出一截绷紧的胸膛。陆承舟顺着那道线一路吻下去，手掌压在他后腰，收得极紧，像一松手，人就会再从眼前丢掉。

    沈焱任由陆承舟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手指却强势地插进陆承舟的发丝，逼迫他仰起头。

    “今晚我说了算。”

    说完，再次低头，把那张总是说出凉薄话的嘴堵了个严严实实。

    车窗很快蒙上了一层浓重的白雾。街边灯红酒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