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9、哥  不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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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瀛追上时,沈焱正站在路灯下。

    灯影落在他肩上,很薄。被门夹过的那只手垂在身侧,已经肿得厉害,指骨一片青紫。脸侧那道口子在冷风里收紧了,薄薄结着一层痂。

    他没说话。上车以后,靠在了车窗边。

    乔瀛坐进驾驶座,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说话,把车里的温度往上调了两格。

    车开出去以后,路灯一盏一盏向后退。

    碎光掠过玻璃,掠过沈焱湿冷的睫毛和发白的唇角,又很快落到后面。

    谁都没说话。

    车窗外,整座城市还亮着。那些光一掠而过,在他侧脸上停不了一瞬,很快就落到了后面。

    过了不知道多久,沈焱才极轻地把那只手往身前收了一寸。

    车子一路向北,驶向那座他十五年都没有再踏足过的沈家老宅。

    车开进沈家老宅时,院门口的感应灯正好亮起来。

    一束昏黄的光从廊下漫出来,照亮了青石小径,也照亮了台阶边那几株还没落尽的山茶。夜风一过,花瓣掉在湿冷的地砖上,暗红一片。

    陈伯披着厚外套,已经在台阶下等着了。

    车刚停稳,老人就急急往下走了两步。车门打开的那一瞬,陈伯看清了那张脸,脚步猛地钉住。

    嘴唇抖了抖,眼圈瞬间红了。

    “小少爷……”

    沈焱抬起眼。

    像是想应一声,最后却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

    他迈腿下车,脚下微微晃了一下。

    陈伯下意识伸手去扶。手刚碰到他的小臂,又触电般顿住,像怕自己这一点力道,反倒把眼前的人碰碎了。

    老人只能慌忙转头,吩咐佣人把廊下的灯全打开,又急急叫人去请医生。

    沈焱没说话,也没停。

    他沿着那条青石小路往里走,背影被门口和廊下的灯一段一段接住,又一段一段放过去。

    进门前,他终于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只是站在高高的门槛外,极轻地垂下眼。

    屋里暖黄的顶灯落下来,照在他苍白的手背上,也照见了袖口边沾着的一点、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的血渍。

    陈伯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眼眶通红,没敢出声催促。

    过了两秒。

    沈焱抬起脚,跨了进去。

    大门在身后慢慢合上。

    外头的风声被彻底挡住,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只剩下极轻的脚步声,和走廊深处,那座老式座钟一下又一下的滴答声。

    他走得很慢。

    楼梯还是旧时那种弧度,墙灯也没换,暖黄的一圈光压在墙纸上,把转角照得很静。脚下的地毯踩上去发闷,连回声都被吞掉了。

    二楼走廊尽头,那幅画还挂在那里。

    是他八岁那年画的向日葵。

    颜色压得很重,一整面都是明晃晃的黄。

    沈焱在画前停了一瞬。

    画框玻璃里映出一道人影,衣服湿着,脸色发白,眼里的光被水泡过一遍,只剩下一层冷。

    他看了两秒,移开目光,推门进了卧室。

    门关上没多久,浴室里就响起了水声。

    花洒被一把拧到底,冰凉的水线兜头砸下来,打在瓷砖上的声音密得发闷。

    沈焱没脱衣服。

    冷水先砸在头发上,再顺着领口一股脑灌进去。湿透的衬衫很快贴紧肩背,布料黏在伤处,连垂在身侧的那只手都被扯得发疼。

    他起初还站着。

    背抵着墙,头微微垂着,水顺着睫毛、下颌、脖颈一路往下淌。过了很久,那只没伤的手才慢慢抬起来,碰了碰自己的脖颈。

    像是想擦掉什么。

    指尖蹭过皮肤的那一瞬,他很轻地绷了一下,随即又停住。

    花洒里的水还在往下浇,没个尽头似的。

    他没再动,背沿着冰冷的墙砖一点一点往下滑。最后坐到地上,双臂死死抱住屈起的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门外,陈伯站了很久。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水声,一阵一阵从门缝底下漫出来,没断过。手在袖口里攥得发颤。家庭医生提着药箱守在一边,也不敢催,只压低声音道:“乔助理说,陆先生已经在路上了。”

    陈伯闭了闭眼,长长出了一口气。

    “这孩子……”他的声音发哑,低得像自言自语,“怎么总是这么苦。”

    ——

    陆承舟赶到的时候,车还没停稳,人已经推门下来了。

    右肩挨的那一下还没来得及处理,小臂上也带着一道被玻璃划开的口子,衬衫袖口渗出一片暗色。他脚下没停,几步跨上台阶。许柏川在后面追了两步,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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