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1、他还是做了  不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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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焱盯着那两行字,眼睫很轻地颤了一下。

    他继续往下翻。

    你八岁那年发高烧,抓着我衣角不肯松手。那天晚上,沈伯伯在门外跟我说,要我护着你长大。

    我答应了。

    后来很多年,我都拿这句话压自己。

    纸页在指腹下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沈焱垂着眼,喉结无声滚了一下。

    他想起很久以前的夜里,自己烧得迷迷糊糊,手指攥着一截衬衫布料,死活不肯松。床边那个人一夜都没怎么动,连给他换毛巾时都怕把他吵醒。

    那时候他还小,只知道这个人会管他、会照顾他、会在他醒来时拿指节碰他的额头,低声问他还难不难受。

    后来他长大了,再去回头看,才发现自己一直没看明白。

    沈焱把笔记本往后翻了一页。

    箱根那晚,你从水里出来,隔着雾叫我“哥”。

    我站在门外,手心全是自己掐出来的印子。

    那时候我就知道,晚了。

    沈焱盯着“晚了”两个字,指腹压在纸页边缘,很慢地捏出一道发白的折痕。

    箱根那晚的水汽一下漫了上来。

    灯光是暖的,水也是热的,他隔着一池雾气叫他“哥”,叫了好几声。

    陆承舟站在门外,偏着脸,一眼都没看他。

    那时候他只觉得委屈。

    觉得这个人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肯。

    原来不是。

    可胸口那团东西并没有松开,反倒更沉了。

    既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偏要看着我一个人往前撞?

    沈焱的嘴唇抿得有些发白,继续往下翻。

    后来我试过离你远一点。

    你外公刚走的时候,明澜里外都盯着我。董事会那几只手一边等我出错,一边也在等着看,沈家还剩什么。

    那时候你只要往我身边站一步,就是把自己递到他们眼皮子底下。

    所以我推开你。

    不是因为我不想。

    是因为那时候,我连我自己都未必站得稳。

    后来我以为,只要你走远一点,我把明澜稳下来,这件事总会过去。

    可我高估了我自己。

    我试过拿别人骗自己。

    灯关了,酒喝了,人在眼前,我还是一眼就知道,不是你。

    可我还是把人留在了身边。

    事后我睡不着。

    不是恶心他们。

    是恶心我自己。

    我知道你关注明澜艺术之星。

    我原本可以停。

    但我没有。

    我知道把那张脸一次次摆到你眼前,你一定会回来。

    阿焱。

    这是我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

    我明知道你会疼。

    我还是做了。

    写到这里,笔迹比前面更重,最后一笔几乎压进纸背里。

    沈焱很久没动。

    房里静得厉害。

    窗外有风,树枝擦过玻璃,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他原本以为,看到这些话,自己至少会解恨一点。

    可胸口那阵堵闷却没有散,反而越压越深,像湿透了的棉絮一层层塞进去,连喘气都发沉。

    原来不是不要。

    可知道这些,并没有让他好过半分。

    因为最伤人的从来不是陆承舟不懂。

    是他明明懂,明明也疼,明明知道这样最脏、最错,却还是为了逼自己回来,把那几张脸摆到了自己眼前。

    沈焱把唇抿得更紧了一点,指腹压着纸页,几乎要把那一角生生捏皱。

    那几年他站在巴黎的夜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别回头。

    那些画展、那些奖项、那些被硬生生压下去的妒意和难堪,到这一刻忽然全都翻了上来,混着这份迟到得可笑的真相,一起堵在胸口。

    他清楚的记得展青第一次站在领奖台的时候。

    那是巴黎一个飘着冻雨的冬天。他站在美术学院外头的街角,隔着手机屏幕,看国内传来的艺术展快讯。

    新闻里,展青站在陆承舟半步之后,眉眼和他有三分像,笑得温顺又乖巧。

    那时候他一个人吹着异国的冷风,胃里一阵阵地绞痛,疼得几乎直不起身。

    那时候他是真的以为,陆承舟已经把他放下了。

    他用了多少个夜,才把那种被彻底抛下的难堪一点点咽回去,逼着自己继续往前走。

    可到这一刻他才知道,那几年反反复复扎到他眼前的,从来都不是巧合。

    陆承舟知道他会看见,也知道他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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