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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鼓着腮,秾丽的五官释放出以往面对他时,曲遥熟悉的稚气。

    曲遥有些吃力地支起身子,过来拉了拉他的手,还轻轻晃着,“对不起。”

    也不知道为的哪件事,哪句话道的歉。

    吕幸鱼抿起唇,余光扫了眼门口,哼了一声,“还以为你今年要在医院过年了。”

    “我都想好了,要是你除夕还不醒的话,我就再也不来医院看你了,反正我来你也不会理我。”吕幸鱼看向他,又补上一句,“不过除夕当天我会来的。”

    “最后一次。”

    曲遥看着他,觉得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变过,他说他恨自己,却会在每一次自己靠近他时,悄悄掉眼泪。

    就像小时候他生气,赌气说绝交一样。

    只是在这一次,他尝到了噬骨的疼痛。

    “小鱼,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好,我我很喜欢你这个朋友”曲遥看着他,声音低哑,喉管艰难吐息着。这么多年,他都陷在一个两难的境地,他也曾想过坦白一切,可看着小孩儿没心没肺的笑脸时,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制住。

    拍下的一张张照片都在诠释着他有多罪无可恕。

    吕幸鱼笑了下,主动摸了摸他高挺的鼻梁,歪着头看他:“你不会要哭了吧?”

    曲遥说:“真哭了怎么办?”

    “不过我哭起来肯定不像你,停都停不下来。”他看了眼吕幸鱼有些红的眼睛说道。

    吕幸鱼别过头,“你经常见到我哭吗?”

    曲遥说:“你说呢?你在我面前哭得还少吗?”

    “每次把脸哭得又湿又红的,鼻涕眼泪糊一脸,看起来真的很像打架打输了的猫咪。”他评价道。

    吕幸鱼不高兴了,甩开他的手,“我哄你呢,你怎么这么不给面子?”

    “好好好,我不说了。”曲遥从善如流地道歉。

    元旦节的时候,何秋山和吕幸鱼去给奶奶扫墓。

    何秋山在扫墓前积的雪,耳边是吕幸鱼絮絮叨叨的控诉——

    “奶奶你知道吗?何秋山当上大老板了,可有出息了,不过他最近脾气越来越大了,还敢给我甩脸色看,明明以前还是穷光蛋的时候很听我的话的。”

    “果然男人一有钱就变坏。”

    “再这样下去,恐怕以后我都得看他脸色办事了。”

    何秋山忍不下去了,放下扫帚,和他并排跪在一起,沉声道:“您别听他乱说。”

    “他一点都不听话,生病不想打针就算了,还偷偷吃冰淇淋,被逮住了还要撒谎说是幸运要吃。”

    “我不过把冰淇淋丢进了垃圾桶里而已,他就说我甩脸色。”

    “奶奶,您不能听他的。”

    何秋山居然也这么幼稚了。

    吕幸鱼瞪他一眼,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男人一把从地上捞起来,“好了别跪了,待会儿又感冒了。”

    “哼。”

    何秋山拂去他鼻尖的细雪,又蹭蹭他泛红的脸颊,“怎么今年不许愿了?”

    吕幸鱼又笑起来,睫毛弯弯的,“不用许了,我想要的都有了。”

    曾氏在元旦后开过一次股东大会,针对曲氏在渝怀的融资人的变更。

    不止是在渝怀,曲氏在国内的资产都已经完全变更。

    会议室里,曾敬淮签下文件,其他股东都已经离开,只剩曲家兄弟两人。

    他撩起眼皮,把文件合上,“去了就别再回来了。”

    曲文歆脸上泛着湿冷的笑,他说:“那不一定,再说了,我这次可不是因为曾氏出国,国外的生意一直由职业经理人打理,我也是时候去看看了。”

    “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得看小鱼,他想我了的话,我当然会回来。”

    曾敬淮现在懒得和他做这些口舌之争。

    曲遥率先起身,拿着签过字的文件走了出去。

    何秋山说今年过年去暖和一点的地方,就不在港城过年了。吕幸鱼还有些不高兴,总觉得在外面过年没有在家里有气氛。

    最后还是何秋山妥协,等过了除夕再出去。

    江宅的后院有一片花圃,吕幸鱼之前在熙园替曾至严的花浇水,曾至严也会教他,每种花一天浇多少水合适,不过在教施肥时,吕幸鱼就不干了,嫌气味大。

    雪停了,吕幸鱼就跑到了后院去,看那些被雪压下的花枝,院内有一颗腊梅树,熙熙攘攘的雪花铺在金黄的花朵上,吕幸鱼跳起来,刚好碰到树枝。

    冰凉的雪花融化在指尖,他张开嘴,抿在齿间,有些涩,还带着一点儿花香。

    可他摘不到头顶的花,正打算去屋里找何秋山,在转身时,有人叫住了他的名字。

    “小鱼。”

    他回过头,曲遥站在铁栏门外,透过栏杆的缝隙看着他。

    他跑了过去,“小遥?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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