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拙的脑子飞速转动。

    杀，还是不杀？杀了她，白野的线索断了一半，但至少安全。

    不杀她，留着一个知道白野计划的人，确实有用。但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犹豫之间，陈拙下意识地抬起了手。

    啪。

    一巴掌轻轻落在程瑛脸上。

    力道不大，但声音清脆。

    “什么感受？”他问，语气冰冷。

    程瑛微微侧着头，半边脸上浮起一抹淡红。

    她没有生气和委屈，反而慢慢抬起眼来，那双妩媚多情的眼睛中，泪水一点点聚了起来。

    “三七开吧……”她声音发颤，“师弟，能不能再打我一下？”

    陈拙照做了。

    这次他稍微用了点力，掌心落在她另一边脸上。

    程瑛轻哼一声，泪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但嘴角分明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哭腔。

    陈拙盯着她，心中忽然浮起一个念头。

    魅体。

    他前世看过的话本里说过，魅体分九品，内魅为下，外魅为上。

    内魅体质的人，天生自带一种特殊的感应，能够通过某些极端的刺激获得快感，同时也能将这些刺激转化为自身的养料。

    琉璃妖是她的母亲。

    那个凶名赫赫、吸干无数武者精血的妖女，很可能和程瑛一样，是一个“反差婊”。

    表面上是杀人不眨眼的妖女，私底下说不定求着别人打她。

    这琉璃妖的丈夫，好福气啊！

    陈拙看着程瑛泪眼婆娑的模样，犹豫之色更重了。

    “你还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

    陈拙的手在程瑛脖颈间流动。

    但眼神中没有丝毫欲望。

    “师弟，我感受到你有反应了。”程瑛忽然开口，努力诱惑着陈拙。

    陈拙没有脸红，淡然道：“像你这样的绝色美人，我若是没有反应，那才奇怪，但那只不过是身体的正常反应。”

    他可不会被二弟控制大脑。

    “师弟，我师傅说.....我的体质能助人修行。”

    陈拙冷笑：“那你师傅怎么不用你助他修行？”

    “师傅实力太强了，他说至少要凝血境才能对他有一二帮助。”程瑛摇头，泪珠甩落在衣襟上，“但师弟不一样，你的境界还低，我一定能助你修行。”

    陈拙仔细观察着她。

    他运起武道真意，感知着程瑛的情绪。

    恐惧、求生、渴望，还有一丝极深的、几乎被绝望淹没的希冀。

    她没有说谎。

    “你确实能助我修行。”陈拙平静地说。

    程瑛的眼睛亮了。

    她跪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陈拙，泪水还挂在脸颊上，嘴角却带着讨好的笑：

    “师弟，我做你的奴儿好不好？你别杀我。你知道的，我的身体很干净，你是我心怡的第一个男人，以后我都是你的。”

    陈拙：“.....”

    这谁受得了。

    拿这个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也经不起这样的考验啊！

    一个刚刚死了爹的女人，跪在杀父仇人面前，说要做他的奴儿。

    姿态低到了尘埃里，低到了毫无尊严可言。

    程瑛也看着陈拙。

    她觉得自己已经拿出了所有能拿出来的筹码，身体、体质、忠心，一个逆贼之女能给的，她都给了。

    然后她发现陈拙的眼神越来越冷。

    “程瑛。”陈拙蹲下身来，平视着她，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字清晰得像是刻在石头上，“你把姿态放这么低，有朝一日，你翻身了，我如何自处？”

    程瑛顿时愣住。

    泪水还在脸上，但那双眼睛里的讨好和媚态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看穿底牌后的慌乱。

    “我……”

    “你说你心怡我，可你方才看我的眼神里，分明带着恨。”陈拙站起身，俯视着她，“你恨我逼死了你爹，又不得不讨好我求生。这份恨意，今日能忍，他日呢？”

    程瑛的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来。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程瑛，手按在牛尾刀上。

    程瑛猛地抬头。

    “我最大的把柄都在师弟手上，我拿什么翻身？陈师弟，你能吃我一辈子。”

    程瑛急忙解释，她感觉面前的师弟，完全不是一个刚出社会的小毛孩，实在太小心谨慎了，简直有些过头。

    但她的解释，打动不了陈拙。

    他手里的把柄能暂时拿捏骨如虎境的妖女，可拿捏不了，更高境界的妖女。

    若是双修过后，程瑛实力突飞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