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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地转向沈偲。
沈偲垂眸答:“此花名为结香,花瓣嫩黄,花香袭人,枝条自会打结,因此寓意永结同心。”
永徽用力点头:“听着很不错。”
昭临微微侧目:“那你更喜欢哪种纹样,并蒂莲,还是结香?”
永徽嗔道:“我都说了选不出来,你为何又问?要不就照你说的那般,两种都先做出来,等大婚那天,我再来定夺。”
昭临觉得此刻的永徽既碍眼又聒噪。
默了一瞬,他直接叫沈偲的名字:“沈偲,纹样何时能绘出来?”
沈偲心算,一副纹样大概要费半日工夫,眼下已近酉时,便回:“估摸着得明日午间。”
永徽急了:“那便赶不及了。针工局说,务必在明日一早把所有纹样交给他们。”
昭临略一沉吟:“边画边做应来得及,索性把绣娘也请到永和宫来,纹样一出,立即交到绣娘手中。”顿了顿又道:“沈偲,今晚你至少画出一样,你可做得成?”
沈偲道:“奴婢尽力一试。”-
按照太子的吩咐,宫人们随即在偏殿腾出一间屋子,将绘纹样用的笔墨纸砚以及绣花用的绷架、丝线、布匹统统搬进屋内。
又搬来许多灯烛,齐齐点亮,把屋内照得恍如白昼。
来不及用晚膳,沈偲立即伏案绘制纹样。
她做事向来认真,几经思索后,先是绘草图,直到草图改无可改,才开始正式落笔。
晚些时候,针工局派来两位利落的绣娘,一位负责绣主腰,一位负责绣里衣,因纹样还没出来,两人手里暂时没活,便坐在一旁窃窃私语。
“听说没,公主的驸马爷还是新科探花。”
“据说人也是玉树临风,公主喜欢得紧……”
“怪不得……在贴身衣物上花这么多心思……”
“讨驸马喜欢呗……”
两人边小声说边偷偷笑。
沈偲听了暗暗摇头,只埋头绘纹样。
一人又问:“不知是哪家的儿郎,能得公主如此倾慕?”
“说是家中世代为官,哥哥是刑部的大官,哥哥娶的妻子也是名门贵女……”
“也该人家娶公主……”
“就是……”
沈偲怔在原地,吸足了墨汁的毛笔悬在半空,在堪堪勾出的莲叶上留下一滴墨迹。
“驸马爷姓什么来着,我想想,姓崔,好像是姓崔……”
“瞧我这记性,她们今天说了好几遍,我愣是没记住,似乎是叫崔什么什么?”
“崔世君……”沈偲轻轻道。
“对对,崔世君崔世君,就叫这个名儿。”那人转脸笑问:“沈女史你也听说了?”
见沈偲没应声,同伴道:“——小点声,万一被永和宫的听到咱们直呼驸马爷的名讳,当心惹恼了公主。她可是把驸马爷当眼珠子那般疼呢。”
两人又压低声音说笑了一会儿,一人又叫沈偲:“沈女史,纹样大概多久出来?要不我俩先出去歇会儿,以免扰了您清净。”
沈偲看着被墨迹毁掉的画纸:“二位姐姐过一个时辰回来便是。”
房内转眼只剩沈偲和满室的灯烛。
方才那番答话和平静似乎只是本能反应。
因为她的头很快开始嗡嗡作响,周遭声音听不见了,呼吸声却渐渐清晰起来,她听着自己的呼吸,一下接一下,每一下都仿佛是从身体深处抽出来,急促而又费劲。
继而耳边也不受控地冒出许多细碎的杂音,凝神一听,竟全是崔世君的声音:
【不过两年时间,我等你出宫。】
【沈偲,此生非你不娶。】
【春闱放榜之日,便是世君上门提亲之时。】
【从今天起,就叫我世君哥哥。】
……
沈偲闭上眼,极轻极轻地唤了声:
“世君哥哥……”
顿了顿,又唤了声:
“驸马爷。”-
永徽的晚膳可以用琳琅满目来形容。
光是荤食便有五六种之多,加上素食和汤品,林林总总摆了大半张桌子,剩余的桌面还填满了五颜六色的糕点。
昭临拧眉道:“皇姐,你平日便是如此用膳?”他本想说她太过骄奢,但转念一想,她在宫中的日子也只剩五日,便未再多言,只陪坐在旁,看着满满一桌餐食,一时竟不知从何下箸。
见昭临面色不虞,永徽赶忙解释道:“也就近两日如此。这些都是临清的当地菜式,我想着为人妻子,我总得,稍微,花些心思吧……”
她不自然地撩了撩发丝。
昭临当真对她刮目相看了:“你若肯把这些心思花一半在父皇身上,当初哪会被长春宫三言两语就送进了冷宫?”
永徽不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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