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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可若是被旁人看了这周身密布的痕迹,她宁可当场晕厥过去。
不仅仅是羞赧,而是难堪……
太过难堪,简直是,无地自容。
沐浴完毕,沈偲被两人扶回床上歇息。
床上的褥垫、枕头、锦衾已悉数换过。
寝殿内的窗户也已尽数打开,先前混浊腥膻的空气顿时变得清新许多。
沈偲不留痕地瞧着,心里稍微自在了些。
沈偲看了看年龄稍长的那位宫女,猜她是宜心殿的管事宫女,问:“不知宫人贵姓?该如何称呼。”
宫女道:“女史,奴婢姓曾名芸,是宜心殿的大宫女,也是奉命专门服侍女史的。这是范绣绣,也是听女史随意差遣的。”
沈偲微颔首:“曾宫女,我该回长春宫了。劳烦你替我张罗一顶代步的小轿。”
若不是实在走不动道,她本想立即自行离开宜心殿,这处地方,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曾芸默了一瞬,含笑道:“陛下走时特意吩咐过,待陛下忙完朝务,今晚还会再来陪陪女史。”
她这话说得委婉,可沈偲听明白了。
元熙帝今晚,还会再来……
沈偲的心凉透了。
那就意味着,还会继续昨夜的噩梦。
不是大不如前了吗?怎还来?
昨夜初回是让她在痛苦中生出了些许的庆幸,可第二回,简直要了她的命……
她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腰、腿、脖子还有……都酸胀极了。
曾芸道:“女史自起身还未用膳,想是饿了。”
说罢,她也不等沈偲说话,径直吩咐:“绣绣,咱们这就去把早膳端上来。”
等到二人端了早膳上桌,范绣绣去叫沈偲用膳,却见她已靠在床柱睡着了。
“芸姐姐,这……”范绣绣压低声音唤曾芸,指了指沈偲,做了个睡着的手势。
曾芸苦笑,亦低声回:“先让她睡会吧。”
要不到了晚上,可怎么办?
她们那位主子,可一向是以精力旺盛出名-
早朝时,元熙帝发现身旁的太子格外神采焕然。
如黑曜石一般的双眼熠熠发光,听一位惯常废话连篇的臣子上奏时亦是面带笑容,显然心情极好。
散朝时他特意询问曹顺德:“太子这是有什么喜事?朕看他高兴得很。”
曹顺德想了想,谨慎道:“听说今日驸马进宫谢恩,太子殿下大抵是为公主殿下成婚欢欣。”
“这姐弟俩自幼关系甚笃。”元熙帝欣慰道:“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血浓于水。”
元熙帝共有兄弟五人,他排行第四,与早逝的大皇子袁昀皆为懿安太后所出,建武帝最早属意的太子人选其实就是袁昀。可惜袁昀因病早逝,留下唯一的儿子袁崇驰,崇驰资质也不错,只是年幼丧父性情阴郁了些,不太招建武帝喜欢,昭临出生后,更是夺去了建武帝所有的关注,渐渐,便很少听到崇驰的消息。
元熙帝继位时,崇驰已年满十六,他主动前来拜见皇伯父,提出去边关历练一番,元熙帝感慨之余允了。这六年间,除了前年崇驰母亲去世他回来奔丧,便再未回来过。元熙帝心里觉得对不住大哥唯一的子嗣,又见崇驰在军中渐有威望,打算在年内封崇驰为王。
曹顺德心思灵敏,当即道:“陛下,莫不是想起了故永王?”
元熙帝颔首:“大哥年长朕十岁,朕年幼时,大哥对朕关爱有加。不知不觉,大哥已故去快二十年,七月初三是大哥忌日,待太后清修回宫,也招崇驰回肇京吧。”
“他至今形影单只,也是时候成家了。”-
散朝后,昭临回到重华殿。
他今晨是直接从拾遗殿赶去华英殿早朝的。
早朝时还不觉,等回了重华殿,陡然感觉又饿又累。
也是,昨夜他几乎一宿未睡,光顾着折腾沈偲了——他如今可算是品出这桩事的乐趣了。
果然是桩极乐。
想及此,昭临从怀里掏出一方丝帕,打开丝帕,中间是一团染了血污的素帕,他凝看片刻,微叹了口气,翻出一只空锦盒,将素帕收藏进去,小心收入暗格。
这是处子血。沈偲的血。
如今,沈偲真成了他的人,又不完全属于他。
在她心里,夺走她处子之身的不是太子,而是好色昏聩的元熙帝、一个年过四旬的糟老头子,她心里想必会很失望吧?
她会不会后悔当初没答应他?
昭临在此种猜测中又得到了一丝满足:若沈偲知道其实是他,会不会,转悲为喜?
他疑心他对沈偲的觊觎可以追溯至南巡回宫那日,他看见沈偲的第一眼。
是的,他怎就在人海中一眼就瞧见了沈偲了呢?这不就是,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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