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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女史,奴婢为您蒙眼。”
随即取出一条绸带。
沈偲忍了忍,问:“曾宫女,为何侍奉陛下须蒙眼?”她从未听姨母说过,陛下有此癖好。
曾芸立即答道:“女史有所不知,陛下是怜惜女史初经人事,蒙眼行事以免女史紧张。”这番说辞是提前交代过的,拾遗殿众人早已烂熟于心。
沈偲觉得此种解释并无道理,亲眼看见元熙帝固然令她厌恶,可看不见,反而会令她更紧张。
见她不信,曾芸故意岔开话题:“不知女史昨夜是否吃痛,若实在受不住……女史可说与陛下听……陛下定会加倍怜惜呢。”
沈偲一听,霎那间面红如血,先前的疑问只得暂且压在心里-
昭临赶到寝殿时,沈偲已蒙眼端坐榻上,雪衣黑发,煞是动人。
他远远看着,会心一笑。
曾芸上前附耳道:“主子,女史果然询问为何覆眼,奴婢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她不信。”
咦,沈偲变聪明了。
得加倍小心了。
昭临拎起桌上的酒壶,径直往口中灌了几口,问曾芸:“孤身上可有线香的味道?”
来之前他已沐浴更衣过,奈何重华殿长年用线香,难免沾染上香气。
曾芸贴近:“奴婢未曾闻到。”
“你们退下。”
房门旋即紧闭。
昭临摘下金冠,随手搁在桌上,刻意放慢脚步,一步步靠近寝殿深处的架子床。
离床只剩一步之遥,他止步垂眸,细细端详沈偲。
比起昨晚,她今日镇定了许多。
至少,双手不再无措地绞在一起。
她也知道木已成舟……
昭临慢慢解开腰间的金玉革带,抽出后搁在小几上,金片玉片磕碰,发出轻微的脆响。
外袍也随意抛在榻前的衣架上。
他上前,紧挨沈偲坐下。
沈偲听着近旁动静,先是静默了片刻,接着便照容姑姑教的那般,微微侧过脸,轻声说:“奴婢参见陛下。”
按理是该起身行礼,可她被蒙了眼,胡乱起身倒显得不懂礼数了。
元熙帝如昨夜一样没有说话,只单手捧起她的脸,嘴唇轻轻挨了上来。
酒气没有昨夜那般浓重,淡淡的。
舌头也不像昨夜那般蛮横——虽依旧缠住她不放,好歹她可以在唇舌交缠的间隙相对自由地呼吸了。
就这么亲了一会儿,沈偲不知是怎么躺倒的,也不知里衣、主腰是如何离开自己的……
腰被一双大手牢牢扶住。
异物感来得异常突兀。
随即,如火燎原,愈演愈烈。
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了那饱受磋磨又脆弱的一处,并不断加剧。
她觉得难受-
在正式开始前,昭临已在脑中反复演练了千百遍。
昨日的败仗,他再也不要吃。
万幸一切都很顺利。
顺利到他想呐喊、想狂吼,想一把扯下蒙在沈偲面上的绸带,让她睁眼看看,此刻占据她身体的到底是谁。
只是还不是时候。
等到这两具身体无比契合难分难舍的那一日,他会亲手摘下她的绸带,擦去她眼角不知是喜悦还是激动的泪水,告诉她:
从来都是我,沈偲。是我,袁昭临。
脑中浮想联翩,却未曾懈怠。
久久。榻前的烛台渐次熄灭,意味着大半个夜晚已经过去,再过两个时辰,又该起身上朝了。
昭临只恨天不作美,昼长夜短。
直到他听到一声极微弱的“痛”。
昭临一怔,稍放慢动作,却还没停。
他温柔地俯下身,指尖拈开沾在脸上的发丝。
沈偲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不止额头,脖颈、肩头和心口,皆是一层水汽。
他眼睁睁看着被咬得泛白的双唇微微翕动,亲耳听见从她口中断断续续溢出“痛”的发音。
痛?
我把你弄痛了?
他诧异。
怎会痛?
明明是舒服……怎会痛?
一切戛然而止-
王嬷嬷又一回被人夤夜拍门叫醒。
“谁啊?”
她骂骂咧咧地爬下床,披上外衣凑到门边,问话中含了一丝被打扰的怒气:“谁在叩门?”
“我是小山,嬷嬷。”
一听是小山,王嬷嬷倏然回过神来——是太子找她。
她赶紧应了声:“欸,就来,就来。”
慌不迭系好外面衣衫,随门外的小山急急忙忙赶到书房。
深更半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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