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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弱,身边总得有懂医的人照看着。
“快瞧瞧她。”昭临催促, 顾不上被人窥见内情的羞耻:“……她昏过去了。”
“是。主子。”曾芸慌忙收回视线。
太子衣衫不整狼狈非常,半敞的松垮衣襟掩不住精瘦修长的身形和泛红的胸膛,他甚至是赤足站在榻前。
曾芸虽学医多年,却尚是未婚之身,她红着脸为沈偲把脉,许久道:“脉象看并无大碍,确有些虚弱。”
“怎会突然晕倒?”太子急问。
“许是这两日疲累过度,女史白日精神就不大好。”曾芸小声提醒:“眼下已是丑时。”
初经人事的女子,怎么经得住这般折腾。
曾芸内心对沈偲确有一丝同为女子的怜悯,不过也只能言尽于此。太子才是她的主子,她如何行事取决于太子的喜怒,这榻上女子会如何,并不在她的关心之列。
昭临沉默良久:“是否需要服药之类的?”
“奴婢以为,女史好好歇息几天就能恢复。”
“还须……几天吗?”昭临追问:“究竟几天才能恢复?孤要准确时日。”
肖静婉出宫一月,眼下已是第五日,一方面要尽力遮掩以免沈偲起疑,另一方面白日朝务繁忙,昭临只得夜间与她相会,算来他与沈偲独处的时间并不多。
曾芸闻言微微有些惊讶,她追随太子已有些年头,太子一向很沉得住气,怎在这件事上,如此意气用事。
曾芸遂回:“少则三日,多则五日。”
她顿了顿,换了种说辞劝说:“主子,女史身子孱弱,您……要慢些来。”
昭临不再言语,曾芸很得他的信任,他知道她话里的每个字皆是周全考虑过的。
良久他吩咐曾芸:“你把榻上物品悉数换过。”
昭临则抱起昏迷不醒的沈偲去了屏风后,悉心为她清理后,径直回了重华殿。
他怕再对着她,他又会忍不住伤了她-
沈偲猝然惊醒。
看到眼前陌生的明黄帐顶,她这才想起,她在宜心殿。
她方才做了个梦。
极可怕的梦。
她梦见她在崔家大宅的东院花田采茉莉花编织手环,花田开阔,密密匝匝全是素白可爱的茉莉花。崔世君也在。她与他皆是幼时的模样。
沈偲正沉浸于此种安然之中,谁料花田中猛然窜出一条金色大蛇,不由分说就将她卷倒拖往巢穴!她怕极了!朝身边的崔世君百般呼救。
“世君哥哥!世君哥哥救我!”
可无论她如何呼喊挣扎,崔世君却如看不见般,置若罔闻。
大蛇骤然缠住她,她伸手一摸,蛇身的触感极诡异。
硬梆梆的、热乎乎的,不断用力收紧,仿佛要将她绞杀后囫囵个吞入腹中。
沈偲便在濒死时惊醒过来。
额头、心口全是涔涔冷汗。
还好是梦。
她心有余悸地瞪着眼前的明黄帐顶。
如果眼下也是梦,多好。
随即,她竟真的闻到了一缕似有似无的清香,如梦中那般芬芳。
透过罗帐的缝隙,她看见榻前小几的瓷瓶中,插了几枝新鲜折下的茉莉花,只是花还没绽开,还是小小一粒的花苞,夹杂在绿叶之中,像珍珠般可爱。
她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儿,喜欢又觉得可惜,若不是在这时折下,它们本可以香得更久些。
她直到这时才发现身子已经清理干净了,清清爽爽的,再没有一丝粘腻不适之感。
身下的褥子,身上覆盖的锦衾,以及贴身的衣物也皆已换过了。
在她与梦中的大蛇缠斗时,有人为她擦过身、换过衣。
这个发现令她面红耳赤。
她勉强支起身子,小声唤了声:“曾宫女。”
比起昨日,她浑身上下更酸了。
曾芸在帐外应声,随即掀帐:“女史,您醒了?”
“这会儿是什么时辰了?”
沈偲透过曾芸掀开的罗帐一角看向外面的天色,亮堂堂明晃晃的。
“未时。”
已是未时?她竟已睡去大半个白日!
“……我身上的衣衫可是你们换的?”
沈偲还是忍不住问,她只觉得羞愧难当,她们为她换衣时,她身上那些青青紫紫想必是都看了去。
曾芸忙解释:“女史睡着时,奴婢担心女史身子难受,是奴婢一人为女史换的衣裳、擦的身子,没有旁人看见。”说着,曾芸不禁偷瞄了眼架子床旁侧。
在沈偲看不到的角落,太子正默然站在那处,静静听她们说话。
沈偲更加小声说:“往后不用了。”
“我自己来。”
“是。奴婢记住了。”曾芸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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