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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足珍贵的东西,她都给了他。
她是那般温柔和毫无保留地接纳他,即使他先前对她犯下那般不可饶恕的错——是的,他一直知道,他打着从父皇手中救她的旗号,相当卑劣和自私地欺骗了她,为的便是占有她,彻底把她留在身边。
从头到尾,都是他对不住她-
出了宫门,孙府的马车已等在东华门外,雪宁与永徽、辽王依次行礼道别后,在丫鬟搀扶下上了马车。
车帘堪堪放下,雪宁立即掩面而泣,丫鬟慌了神:“咋了姑娘,进宫前还欢欢喜喜的,咋就……”
“我要见姐姐。”
丫鬟赶紧应声,吩咐车夫:“去,直接去侍郎府。”
雪宁太委屈了,来之前她抱了很大的希望,她还以为是皇后娘娘说动了昭临,可随着辽王和那个女官相继现身,她倏然便懂了,昭临是断不会娶她的。
眼下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她对昭临的感情太深,深到这些年她从未想过,若她嫁不成昭临又该如何?
是绞了头发做姑子去,还是胡乱嫁个人得了,若嫁不了昭临,嫁给谁又有多大区别,她亲姐姐雪仪,便是听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了崔世充。
可她不甘心啊-
永徽和世君也上了马车。
一上车,世君闭目养神,永徽只浅浅饮了一杯,精神正好,话匣子便关不上了。
“今日这筵席我算是看明白了,表面上是为崇驰堂兄接风,实际就是个相看宴。昭临也真是的,怎不提前与我通口气。”
世君一言不发。
“雪宁真可怜。她离席回来时眼睛那圈明显是红的,我看得很清楚,想必是躲在外面哭了……”
她偷眼望了眼世君:“想不到,昭临为了沈偲做到如此地步,夫君,说不定你师妹要做皇后。”
永徽又道:“方才他们三人离开时,我看着昭临、沈偲和瑞蕊,倒还挺像一家三口,也挺相配的。”
世君沉沉道:“夫人,今晚多饮了些酒,想歇息一会儿。”
永徽“哦”了声:“那我不说话了。”
马车随即陷入一片寂静。
到了府邸,世君下车后说了句:“今晚恐会起夜,为免惊扰夫人安寝,我去睡书房。”
说着,便由长随搀扶去了书房。
永徽盥洗过后,想着世君向来酒量不佳,于是吩咐枝云准备解酒汤,亲自送去书房。
枝云道:“公主对驸马爷真是体贴。”
永徽笑道:“他是我夫君,自然由我心疼。”
两人推门而入,只见世君正趴在书案上一动不动。
永徽对枝云道:“你看,若我不来,他便这般睡一夜了,明早起来定会头疼不已。”
“快,你赶紧出去叫个人来,把夫君搬去榻上歇息。”
枝云应声出门。
永徽走近:“夫君,夫君,可是难受了?”
她左右环顾,拿起架上的外袍预备为世君披上。
外袍是披上了,却意外瞥见世君左手攥着一个物件。
白色的、像是荷包。
永徽小心掰开世君的手指,他攥得很紧,她费了不少力气才扯出那件东西。
展开一看,是白色丝绸做成的荷包,荷包有些沉、又鼓鼓囊囊的,显然里面装了东西。
永徽下意识地拉开荷包,取出一只成色甚好的碧玺手串,显然,是女子的物品。
她愣了愣,目光重新定在那只荷包上,荷包外侧,用同色丝线绣了一朵白色小花,很是别致。
好眼熟啊。永徽盯着那似曾相识的花形和花瓣,饶是她从不做女红,她也看出了一丝端倪:这荷包与昭临的香囊,俨然出自同一人的手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居心
荷包是沈偲做的。
永徽完全确定。
可她不确定的是, 世君和沈偲究竟是什么关系?若是寻常师兄妹,为何沈偲会为世君做荷包。
荷包是定情信物。
她垂眸看向昏睡不醒的世君,他喝了太多酒, 烛火照亮了他的左脸,眉头紧蹙, 眼角微湿, 仿佛在做一个极不好的梦。
永徽想起, 她的夫君好像从未对她说过喜欢她之类的话, 即使在床笫间、两人最亲密无间的时候也没有。
一直以来,他表现得那般温柔,迁就她、服从她, 可她却从未窥见过他的内心。
她知道他喜欢读书、习字并且擅长抚琴,这些都是婆母和雪仪告诉她的,世君并没有对她说过他的喜好, 他也不曾在她面前习字、抚琴。
他们明明是最亲密的人,却总隔着一层看不见、触不及的隔阂。
他的心不在她这里啊。
永徽只觉头痛欲裂, 不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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