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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得好生谋划这件事,功败垂成就在此一举了-
月明星稀, 袁崇驰回到暌违已久的永王府邸。这还是父亲当年封王时修建的府邸, 崇驰封王以后并未耗费银钱重新修建自己的府邸, 而是继续住在此处。
这里虽是伤心地,亦是父亲在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安居之所。
崇驰下马走入。
宅邸由李管家带领一众老仆打理, 养护得宜, 古雅整洁, 母亲生前种的花花草草依然被护养得很好,栀子茉莉的香气随风飘散。
崇驰定定看了好一会儿:“谁在负责照看这些花草,赏。”
李管家应声:“是, 殿下。”
崇驰大步流星走进明间,大喇喇坐靠在罗汉床上,习惯性地从怀中摸出一柄玉匕首在手中把玩。
随后进屋的亲随赵安见了,不禁道:“这匕首便只剩下一只了。”
这玉匕首原本是一整块岫玉雕成了一对。一柄通体雪白,便是方才席间被沈偲抽中的那一柄。另一柄则白中泛青,正是崇驰手里这一柄。
崇驰道:“事先没预备那么多礼物,只得把这对匕首拆了。”
说话间手指转动,玉匕首在掌中灵活翻转。被人日复一日持之以恒地摩挲盘玩,玉石早已蜕去了初始的锋芒和粗粝,变得油润细腻起来。
赵安道:“殿下盘了好些年,就这么拆了送人,属下觉得未免有些可惜了。”
崇驰笑:“不过一个小物件,在我手中和在其他人手中,也没什么区别,哪里称得上可惜。”
玉匕首确是他的爱物,他原先预备送给陛下,不过陛下临时起意让众人抽取,偏被那位叫沈偲的女官抽中了。
不过看她的样子,也是惜物之人。
或许,亦是缘分。
崇驰想着那双异常白皙干净的手和低头时唇畔的浅笑,一时竟怔忪出神。
他盘过无数回的玉匕首到了她手里,被那双手细致温柔地摩挲、滋养,从柔软的掌心滑到纤细的指尖,一遍一遍地抚摩……
他脑子里不受控地浮现那画面,进而想到,若那双手捧起他的脸,握住他的手,勾住他的脖子揽住他的腰,会如何……
“殿下,解酒汤。”李管家和丫鬟送来了解酒汤和擦脸的手巾,连叫了几声,崇驰才回过神来。
他意识到自己想入非非了,不自然地扯了扯唇:或许真如皇祖母他们所说,自己该成家了……
“殿下可是醉了?”李管家关切道。
“殿下连北地的烈酒都喝得,肇京这点薄酒又算得了什么。”赵安对自家殿下的酒量很有信心。
“那殿下为何面红耳赤、两眼发直……”
“给我。”崇驰从丫鬟手里接过汤碗,咕咚咚几口喝下。
解酒汤是温热的,他喝下后身体变得更热了,后背、额头都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一把扯开衣襟,露出紧实健硕的胸腹。
丫鬟赶紧垂了眼,双手接过递过来的空碗,俏丽的小脸上瞬间泛起红晕。
李管家瞥她一眼,小心试探道:“殿下,今晚可留丫鬟在身边服侍。”
这是府上去年新买的丫鬟,李管家特意选的,有几分姿容,性子又柔顺。
崇驰目光从丫鬟通红的脸上掠过:“不必了,让她下去吧。”
顿了顿又道:“都下去,把门带上。”
略感失望的李管家、赵安和那丫鬟随后都出了门。
李管家对丫鬟道:“你退下。”
丫鬟低头快步离开。
李管家把赵安拉到僻静处,急问:“小赵你是如何办事的,怎殿下身边还是没人服侍?”
赵安乐了:“您老说的什么话,怎我不算是人?”
李管家道:“女子,我说的是女子。”
赵安道:“诚如您老人家看到的这般,一切还是老样子。”
李管家追问:“在辽东时也没有?一个也没有?”
“一个也没有。”赵安肯定道:“殿下从不允许女子进他营帐,府邸也不行,都是咱们一群大老爷们从旁伺候着。”
李管家转身又转回,压低声音道:“都这个年纪了,憋坏了可怎么办?”
赵安道:“战事紧张时殿下巡防连饭都顾不上吃,闲时又要砥兵砺伍,一年到头忙得跟个陀螺似的,没功夫憋坏。”
“我去信叮嘱你的事,你一件也没办成。”李管家叨叨道:“就算没有正经王妃,侍妾、通房总该有一位吧,愣是一个人儿也没有……我家殿下就这么独来独往、形单影只。”
赵安嘿嘿一笑:“您老别急,说不定立时就有了呢。”
说罢他附耳低语几句。
李管家笑得见牙不见眼:“当真,是孙太傅的二孙女?听起来倒是配得上殿下。”
“还不止,那可是个大美人大才女。”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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