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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抱住,双臂紧箍她的双臂,脸颊紧贴她的脸颊,两人极亲密地挤在一面铜镜之中,两张年轻又鲜活的面上都泛着由衷的笑意。

    “每日都戴上。”

    “就像我日日将姐姐做的香囊带在身边,表示姐姐心中时时牵挂我。”

    他巧舌如簧,哄得沈偲点头答应下来:“好。”

    她在应下的同时心头却有了权宜之计,与他见面时便戴着,其余时候,还是小心收起来,以免太过招摇,毕竟人言可畏-

    这天晚上,枝云悄然出府、入宫,秘密参见自己真正的主子许皇后,将自己于屋外偷听到的公主与驸马的对话一五一十禀告皇后。

    许皇后听后惊怒交加:“你的意思是,驸马与沈偲名为师兄妹,实际上,却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此二人,一个是永徽的驸马,一个迷惑了昭临,还间接导致自己和昭临母子失和……

    虽是皇后的心腹,枝云也知道这句提问牵涉太大,稍不注意就会脑袋搬家,只全身颤抖道:“奴婢只听见了这几句说话,又隔了一道墙,恐怕听得不真切,实不敢确定究竟是殿下与驸马戏言,还是……”

    她不敢再说下去了。

    许皇后见她神情紧张,说话时下颏抖个不停,暗自斟酌:此人对我一向忠心,想必是把听到的都和盘托出了,再问她也无济于事了。

    想了想,不再追问说话内容,又问:“公主与驸马,关系一直不融洽吗?”

    枝云稍微松了口气,将自己所看所感如实禀告:“才成婚时,虽不算如胶似漆,也能说相敬如宾,驸马对公主言听计从……只最近,驸马他有些冷淡,不过像今次这般,也是头一回。”

    许皇后捏着眉心道:“退下。”

    枝云刚退了几步,又听得许皇后问:“公主可是伤心了?”

    枝云小心道:“奴婢走时,听得殿下房中隐约有哭声,不过殿下不许任何人进屋……”

    许皇后叮嘱:“你回去后,想法子把那只荷包找出来,不要惊动了公主,尽量从旁宽慰公主……”

    “是,娘娘。”

    枝云走后,许皇后独自枯坐在偌大的宫室之中,满室灯火通明,反而将她映衬得愈发孤单。

    她此刻的无力和心伤,丝毫不亚于多年前面对夫君变心时,甚至更甚。因为这一次,是她的一双儿女遭难,而不单单只她自己。

    曾几何时,懦弱的许妙兰非但阻止不了夫君变心,还拖累了自己的一双儿女,女儿为她出头,屡屡与夫君的宠妃作对,儿子更是过早养成一副内敛深沉的性子。但眼下,她必须阻止旁的人伤害自己的儿女——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

    永徽心思简单、大大咧咧,感情直白外露,她反倒不十分担忧——大不了由她这母亲做恶人,尽早命永徽和崔世君双方和离便是,至于崔世君与崔家人,该流放流放,该训斥训斥,总归是能够解决的。

    许皇后更担心的是昭临,他本就铁了心要立沈偲为后,眼下对他说这些,想是听不进去的,说不定会反过来怀疑她这母亲从中作梗。

    许皇后坐了许久,也思虑了许久,直到灯烛燃尽,终唤人进来:“去请陛下过来,说有件关于公主的急事,要尽快与陛下商议,事不宜迟。”-

    黑沉沉的夜晚,昭临送沈偲回慈延宫,临到要离开时,忍不住一步三回头:

    “真舍不得你。哪怕知道明日还会再见。”

    “我回去便又是形单影只独守空房,真想尽快与你成婚。”

    “簪子,记得戴。”

    实在痴缠得紧。

    沈偲只能在他一遍一遍回头和小山拼命在旁憋笑时,无奈摆手让他快些回去:“时候不早了,明日还要早朝。”

    又指了指髻边的簪子,意思是,她日日会戴。

    昭临总算彻底转身回头,消失在苍茫夜色中。

    沈偲仍立在原处望了许久:我的陛下,已是十六岁的大人了呢。

    笑意从心底升起,于唇畔浮出,她就这么带着一脸甜笑来到瑞蕊的房间。

    自从姨母移居宫外,瑞蕊如今养成了个习惯,就寝前无论如何也要与表姐说上几句话。

    沈偲一脚踏进外间房门时,瑞蕊尽管已躺下多时,仍大声问:“是沈女史回来了吗?”

    沈偲道:“是我,你耳朵真灵。”

    她进里间便瞧见瑞蕊嘴翘得老高,一旁帮忙照料的江嬷嬷悄声在她耳畔道:“晚膳时说是丢了辽王送的劳什子骨哨,急得哭了好一会儿,我们谁也劝不住,连晚膳也不吃,得亏太后娘娘发了话,让辽王明儿过来一趟,再送她十样才作罢。”

    瑞蕊见她二人嘀嘀咕咕,嚷道:“哼,江嬷嬷又告我状。”

    沈偲俯身,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江嬷嬷若不说与我听,我怎知你是为了何事小嘴都可以挂油壶了,你自个儿又说不清楚来龙去脉。”

    瑞蕊咯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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