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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谋将沈偲献给父皇,我又怎会从父皇手里救出沈偲,我二人又何来如今的两情相悦。”

    世君道:“想不到,微臣竟是促成陛下与沈偲的媒人。”

    说话间,他目光陡然落在面前人的腰间,金玉革带上系了一只普通的白色香囊,他很熟悉那香囊上的纹样,正是沈偲最喜欢的茉莉花。

    昭临见他目光直直定在自己的香囊之上,忍不住含笑解释:“这是你师妹亲手为我做的香囊。”

    他颇为爱惜地抚了抚香囊,笑道:“我也只能与你说说这些,你那师妹,从不许我对旁人说出这香囊的来历,她那个人,脸皮子向来很薄。”

    世君看着他翘起的嘴角,隐隐有种想要撕烂这张嘴的冲动——袁昭临,他到底在得意什么?

    “对了,”昭临恍然想起自己今日召世君来此目的:“你与皇姐,究竟是为了何事争执?”

    因为先前说起沈偲的缘故,昭临的心情变得格外好,他于是打趣道:“总不能,真是为了什么女子?”

    世君冷冷重复:“当真,是为了女子。”

    “女子?”昭临仍在笑:“你身边除了皇姐,还有什么女子?”

    世君也笑,笑着笑着便抬起头来:“陛下,说起来,这女子其实您也认得。”

    “哦?”

    “此女名叫沈偲,是微臣授业恩师沈行舟的女儿,自幼与微臣一起长大——”

    昭临先是一愣,随即摆手笑道:“果真是误会了,此事你早已禀告于我,我待会亲自向皇姐说明。”

    “还有一事,一直未曾有机会向陛下禀告。”世君伏地,朗声道:“此女亦是微臣未过门的妻子。”

    闻言,昭临的笑容立时凝固,继而迅速从面上退去。

    周遭立即陷入一片可怕的沉寂,静得能听见书房一角滴壶中的水一点点流逝……

    滴答、滴答、滴答。

    水滴声沉闷得像皇觉寺的暮鼓晨钟。

    良久,昭临敛容垂眸,眸光冷冷落在崔世君的面庞之上,崔世君微张着嘴,竟在无声地笑,那笑里有悲有喜有恨有痴,实在是太过诡异。

    “继续,说下去。”

    “微臣与沈偲自幼相识、彼此钟情,沈偲年满十五岁那晚,微臣向她表明心迹,她欣然接受,微臣将传家之物送与她作为定情信物,她亦收下了。”

    “早在一年前、临清时,微臣就已与沈偲私定终身,说好了待微臣高中便上门提亲,微臣非她不娶,沈偲非臣不嫁。”

    世君缓缓掀起眼,挑衅似的紧盯那双幽深黑眸,自觉第一回在他面前占了上风。

    昭临一撩下摆,从容在他近旁坐下,语气淡淡道:“我竟不知,所谓的‘师兄妹’,竟还藏着这样的隐秘……想来,你还有许多话,要对我说。”

    世君腰背挺直,毫无惧色:“公主与微臣,正是因沈偲起了争执,因为公主知道了,微臣至今对沈偲未能忘情。”

    世君眼睁睁看着那放在膝头的双手慢慢收紧,长指紧绷,手背青筋暴起,觉得好解恨,好解恨。

    他想要说更多,哪怕是无中生有也好,哪怕是玉石俱焚也好,他就是要在袁昭临心里狠狠扎下一根刺,他就是要令袁昭临一见到沈偲,便会想起他崔世君。

    男女之事本就无从查验,只要他说有便有,他要让沈偲无从辩白,他要袁昭临颜面尽失,他便是横亘在袁昭临和沈偲之间的那根刺。

    “而沈偲,也还记挂微臣、倾慕微臣。”

    “哦?沈偲,记挂你?”昭临不动声色,“你有何凭据?”

    “就凭,微臣与她有太多个‘第一回’。”

    “她第一回被男子牵手,是同微臣。”

    “她第一回被男子亲,是同微臣。”

    “她第一回被男子抱入怀中,亦是同微臣。”

    “除了最后一步,我们商量好了要留在洞房花烛夜,微臣与她什么都做过了,僻静处无人时,偷偷私会亲密无间……她的心也是属于微臣的。”

    是的,沈偲从来只能属于他一人。

    昭临懒散靠在椅上,颇有风度地等世君说完。

    “崔世君,我劝你收回方才那番胡言乱语,因为,你实在错得很离谱。”

    世君立刻反驳:“人有先来后到,于沈偲,本就是我在前,陛下在后,臣何错之有?”

    昭临嗤笑一声,从椅上起身,面上尽是不屑和鄙夷。

    “你说你亲过她?”

    “那她怎会在我亲她时浑身发抖,她压根不知道怎样与人唇舌交缠,是我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反复教她如何与我唇间嬉戏……她的唇实在很软、很甜,令人回味无穷。”

    世君勉强维持镇定,可微微翕动的嘴唇已然出卖了他的内心。

    “你还说你抱过她?”

    “那你又是否知晓,手掌触及她腰间的哪一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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