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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都抓不住……”
前一句她有意拿话激公主, 后一句亦是真情流露。
永徽听在耳里,更觉讽刺悲哀。
新婚燕尔?一心一意?
想来, 其实世君对她一直不冷不淡,直到为了救沈偲的父亲, 才第一回主动开口向自己求助, 坦言他与沈偲是青梅竹马的师兄妹。
对他的话, 永徽从来不疑有他,她甚至因为这层关系, 尽管知晓沈偲与昭临之间有私情, 亦从未在母后面前多嘴半句……
她登时怒火中烧, 不禁脱口而出:“我与驸马,并非看上去那般和睦。”
此话一出,压抑许久的情绪随即找到一处出口, 永徽竟觉得心下轻松了些,接着说道:“驸马心里藏了旁人。”
雪宁“震惊”不已,怯怯道:“公主姐姐,您会不会是误会了?”
“驸马亦是我姐夫的亲弟弟,据我所知,他襟怀坦荡、温和有礼,怎会背着公主姐姐和旁人——有染呢?”
对于气性大、易冲动的人,在气头上劝解反而会激化矛盾,雪宁久在后宅之中,半年前又去了金陵外祖家“历练”,深谙此道。
果不其然,永徽如她预料般高声叫嚷起来:“此事系我亲眼所见,怎会误会?”
为证明所言非虚,她当即道:“你随我来,我给你看一件东西。”
两人进了屋,永徽屏退了屋内其余人,从床上的暗屉里取出一只白色荷包。
“这是那女子送的荷包,荷包里,还有一只手串。”
原来公主手里竟有可以指证沈偲和崔世君的证据。
雪宁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接过荷包细细端详,一看之下她有些失望,不过是寻常荷包罢了,并未绣字,只绣了一朵花。没办法说明是沈偲送的。
不过取出手串时,她反而情不自禁地“咦”了一声,这反倒是意外之喜——她认出了这只碧玺手串,与姐姐那只翡翠手串,是一对。
“我知道这手串。”雪宁抬头对公主道:“我姐姐说,她当初嫁给姐夫时,她婆母便送给她一只手串。据说这手串是崔家的传家宝,原是一对,一只为碧玺,一只为翡翠,是崔家送给儿媳妇的。”
雪宁之所以知晓这手串的来历,皆因她当年见姐姐得了这手串很是喜欢,戴在腕上不愿摘下,姐姐见了便打趣,“还有一只碧玺手串在世君手里呢,你若想要,不若嫁给世君,我们姐妹俩嫁他们兄弟俩,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雪宁闻言立即摘下手串,嘻嘻笑道:“那可不行,我是一定要嫁给太子殿下的。”
她想要嫁给昭临,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雪宁于是故作惊讶:“……驸马他,怎将给妻子的手串放进这荷包里……”
她暗觑了公主一眼,便垂眸不作声了。
永徽的脸白了又白。
经过雪宁的“无心”提醒,她后知后觉地将整件事串起来了。
世君手里有崔家历来传给媳妇的传家宝手串,偏不给自己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而是藏在沈偲绣的荷包之中,时不时睹物思人。
他是什么心思,已十分清楚。
尽管娶了自己,可沈偲才是他想要的妻子。他对沈偲的感情之深,已不是倾慕那么简单,竟已到了视若妻子的地步。
原是如此,原是如此啊。
此时想想真是可恶至极,这对“师兄妹”,一个哄骗自己,另一个欺骗昭临——沈偲,竟敢欺骗她最珍贵的弟弟。
雪宁不失时机、小心翼翼问:“公主姐姐,您眼下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总不能……总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理吧。我在金陵时就曾听舅母们私下议论,若夫君出色,在外头应酬时都不免有莺莺燕燕上赶着招惹,像驸马这般人才,想来也是难免。”
永徽想到父皇妃嫔众多,她母后对此也束手无策,不禁问:“那该如何是好呢?”
雪宁早有准备:“若公主姐姐对驸马割舍不下,自然不便自己出面来解决此事。依雪宁浅见,交给皇后娘娘来处置最为妥当。”
“交给母后处置?”
永徽皱起眉头,立即道:“不可。此事若传到母后耳朵里,驸马定会受牵连。”以母后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极有可能让他们和离。
这也是她一直隐瞒此事的最主要原因,她对世君用情至深,她不愿与世君和离,她只是想要世君看见她、喜欢她而已。
雪宁会意,旋即又道:“公主姐姐若是想要摘出驸马,便一口咬定是那女子引诱驸马在先,驸马也是一时受到蒙蔽才失了理智。”
“到时驸马骑虎难下,即便是为了保全自己,也会与公主姐姐同仇敌忾的,他定会放弃那女子的。”
“真会如此吗?”永徽仍在迟疑,真要把沈偲和世君的事捅到母后跟前吗?
“世君,会安然无事吗?”她不放心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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