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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连夜扔到城郊的乱葬岗。”
“次日一早,我趁母后不备,命人去乱葬岗寻找盏容的尸首,总算将盏容入土为安。”
沈偲亦深叹一口气,盏容原是这样香消玉殒的,可怜,太可怜了。
“后来父皇回宫,久寻盏容不获,猜到盏容失踪与母后有关,与母后争执起来,母后一气之下说出盏容已死,父皇自此恨透了母后,连带着,对我也存了几分不满,所以那两年,我在宫里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昭临终究没把最痛苦的那部分告诉沈偲,只轻描淡写地带过——事实上,元熙帝并不单单对他不满,元熙帝甚至想杀他泄愤。
后来,昭临与元熙帝心照不宣地把此事翻篇,人前继续扮演着父慈子孝,可昭临知道,人心一旦变了就很难复原。人后元熙帝一直在提防他、时不时试探他,同时又离不开他、百般倚重他,他们的关系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已然扭曲到了极点。
“还记得许久前,你曾在我书房说,你觉得我过得很辛苦。”
“没错,那些日子,我确实过得很辛苦。”
他看着她眼底晃悠了许久的眼泪顺着面颊流下,然后起身,背对他,肩膀抖个不停。
“别哭,别哭。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他反过来安慰她。
沈偲哽咽道:“昭临,我对不住你。老人说,若是在生辰这日哭,是很不吉利的……若真有什么不好的事,便统统报应在我身上好了。”
下一刻,矮几被整个撞翻,盘碟杯盏叮铃哐啷撒了一地,昭临从身后将沈偲抱进怀里。
“说什么傻话,我是真龙天子,有金龙护体,什么邪祟也不怕,要报应,就全报应给我,莫要沾染你半分。”
两人你争我夺,非要把报应揽上身,门外这时传来小山弱弱的询问:“公子,奴才听到杯碟摔碎的声响,不知……”
昭临道:“不碍事。别打扰我们。”
他瞥了眼半开的窗,随手打落支窗的叉竿,只听得楼下有人“啊呀”一声,闹嚷道:“哪家不长眼的,险些砸中我脑袋瓜子。”
那人在窗下叫骂不停,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沈偲从他怀里抬起头,“昭临,你方才是故意的么?若砸伤了路人如何是好……”
昭临尴尬一笑,吩咐:“小山,送些银两给他,好生安抚一番。”
眼见沈偲露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表情,昭临嘟囔:“我只知道,眼下须得关好窗才是。”
“什么?”
嘴唇便急切地堵了上去,堵住她接下来的疑问。
许久,呼吸几乎被夺走殆尽,沈偲软在他怀里小声说:“你原是打这主意。”
确实得关窗避人。
“太鲁莽了……”
“是我心急了,”昭临道:“我只想着,如此一来,生辰这一日,留下的也不全是不好的回忆,至少还有姐姐。”
沈偲微微一怔,旋即踮起脚尖,主动勾住他的脖颈,在唇瓣即将落在他唇上的那一瞬,她轻轻对他说:
“答应我昭临,从这一刻起,把过去那些不好的事都忘了,从这一刻起,只要记住你生辰这一日,很快活,十分快活……”
“姐姐,多疼疼我。”
在唇舌勾缠的间隙,他反复在她耳边呢喃、请求,两人的衣衫随后纠缠到一起,继而人也纠缠到一起……
得益于小山的赔笑和真金白银的安慰,方才的小风波已然平息。
窗外依旧人声鼎沸,夹杂着丝竹之音以及歌姬的吟唱,这间位于德庆楼二楼深处包间之内的小小动静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煎熬
新君生辰, 朝官休沐半日。散值后,翰林院侍读学士曾茂邀世君及数位关系亲近的后辈当晚齐聚德庆楼吃酒。
世君与同僚关系普通,私下找到曾茂本欲推辞, 曾茂却提醒他:“我与你兄长交好,见你平日与同僚们也不算亲近, 这才特意叫你同行, 趁着酒酣耳热之时, 正好消除彼此隔阂, 何乐而不为呢?”
见世君犹豫,曾茂又打趣道:“我也知你与公主新婚燕尔恩爱无比,若你实在不便, 就下回吧。”
一听这话,世君反而做了决定,拱手道:“那世君就依大人所言。”
午时过后, 参加今晚聚会的上峰、同僚纷纷回家更衣、休憩,为晚间的聚会做准备, 世君却仍闷坐椅上一动不动。
一想到回府便又要面对永徽,世君心头便烦闷不已, 迟迟不愿挪步, 最后索性去值房和衣躺下。
如今永徽在他心中, 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不得不娶的妻子, 情敌的亲姐姐……却唯独不是心爱之人。
果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醒来之时, 落日的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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