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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临何时才能识破她的真面目,我真后悔当初被她蒙蔽。”
“公主姐姐,莫要生气,就算为着腹中骨肉,您也要保重身子才是。”
说话间已行至寝殿外间,许皇后正等在此处,桌上摆满了各色菜式。
许皇后身边的嬷嬷道:“今日的菜色皆是殿下喜欢的,娘娘特意吩咐御膳房准备的。”
“多谢母后。”永徽落座,勉强露出笑脸。
许皇后道:“你回宫也有这么些天了,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母后担心你憋坏了,这才让你无论如何也要出门透透气。”
永徽道:“有雪宁陪着我,我心情好多了。”
许皇后笑:“没错,精神也好多了,还得多谢雪宁才是。”
“我改日得亲口谢过太傅,怎么教出了如此乖巧贴心的孙女儿。”
雪宁含羞低头道:“娘娘、公主姐姐待我这般好,雪宁也是投桃报李。”
这些天,雪宁除了陪伴公主,也不时借着禀告公主近况的由头,到韶华殿与许皇后说话。殊不知许皇后心里也压着一把火,见她如此善解人意,对她的喜爱更甚从前。
许皇后想了想,招手唤出大宫女:“去把我的匣子捧出来。”
大宫女捧出一只檀木匣子,许皇后亲自打开:“来,你尽管挑些自己喜欢的。”
满满一匣子的珍贵首饰,是外面无论花多少银子也买不到的。
雪宁道:“这是娘娘收藏的珍宝,雪宁万万不敢——”
许皇后笑着打断她:“这是我年轻时用过的首饰,也就你这般如花年纪戴着最好看。”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也是我为昭临未来妻子准备的,哪里晓得……”
哪里晓得他一心要娶那个狐媚子,她这匣子首饰,看来是再也送不出去了。
一句话惹得在场三人都沉默不语。
永徽率先打破沉默:“昭临以往也不是这样的,自从他迷上了……”她没说下去,只恨铁不成钢般说:“我瞧着他眼下越发昏头了。”
许皇后瞥了眼低头不语的雪宁:“当着雪宁的面,你不该这么说你弟弟。”
“母后,他现在和才回宫时简直是判若两人,我真担心他,担心他步上父皇的后尘。”
“永徽!”许皇后厉声道:“你胡说什么!”
“母后,我也不再瞒你了,崔世君和沈偲的事情,雪宁其实也知道……这个傻姑娘可真傻,她竟还担心昭临知道了心里不痛快,又要顾及我的感受,每日在我面前陪着小心说话,我看她那忧心忡忡的样子,我都心疼。”
许皇后忍了忍,蹙眉道:“雪宁,你也知道?”
雪宁缓缓点了点头:“我也是无意之中听得姐姐、姐夫偷偷谈论这些事……沈偲先前在临清与……”她斟酌了一下:“与驸马已论及婚嫁,可后来为了进宫,又抛下了驸马……”
这一番说辞是她结合崔世充的说辞,冥思苦想了许久才想出来的,真假参半,无懈可击。
“此事本到此结束,不想,驸马后来先一步娶了公主姐姐,沈偲她……大抵是有些意难平吧。”
雪宁是在暗示,沈偲为了进宫先抛下了崔世君,后见崔世君娶了公主,又心绪难平……兴许私底下回过头来引诱崔世君。
永徽亦恨道:“我这些日子细细回想,驸马初与我成婚时,待我也是极好的。可自从沈偲父亲卷入贡砖案,驸马找我帮忙进宫见她一面之后就变了……也正是在那一回见面之后,驸马才开始对我日益冷淡起来……”
许皇后的手在微微发抖,她先前并不知道如此多的内情,如今听永徽和雪宁一说,整件事情之中,沈偲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就连驸马崔世君也值得同情,他也不过是她野心之下的牺牲品而已。
更为重要的是她的儿子啊,她的儿子正泥足深陷不能自拔,被如此卑劣、无耻、阴毒的女子蛊惑!
许皇后的心一抽一抽的痛,为了昭临,即便他恨上我,我也必须除掉这妖女才行。
她深吸口气,稳住心神,认真道:“你们也知道,眼下昭临对她难以割舍,此番还特意将她安置在太后宫中,也不知她对太后说了些什么,太后对她甚是宽厚,我动她不得。”
“娘娘,”雪宁轻声道:“雪宁年轻不懂事,可雪宁知道,此事确实不便由您直接出手,若伤了您与陛下情分,那才叫得不偿失。毕竟,您才是公主姐姐……和雪宁的倚仗。”
她这话说得极巧妙,一方面提醒许皇后不能因为沈偲与陛下生出嫌隙,一切应暗中进行。另一方面,亦委婉向许皇后陈情,她想要依靠许皇后的力量,成为昭临的皇后。
永徽自然没能听出雪宁的深意,还在旁忿忿道:“母后、雪宁,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昭临被她欺骗吗?”
许皇后却在片刻之后明白了雪宁的意思,她抬眸深看雪宁一眼,恰巧雪宁也在紧紧注视她,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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