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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皇后一噎,道:“辽王行得正坐得端,何惧流言蜚语。”
“多谢皇伯母。”
崇驰随手一指,正巧指着德宝:“劳烦小公公替我寻件外袍来,我这么出去可是不成的。”
被点到名的德宝一怔:“是,奴才这就去办。”
好不容易送走袁崇驰,许皇后对左右道:“……把她一并带回烟波楼吧。”
两位身强力壮的宫女便将仍旧昏睡的沈偲从床上搀扶起来,一行人趁着夜色匆匆赶回烟波楼-
雪宁早就等在了烟波楼。
她甚至故意称病不去今晚的庆功宴,为的便是避嫌。哪怕是不成,此事也与她没有干系,全是许皇后自己的主意。
等了许久,终于远远瞧着许皇后和一众宫人回来,她忙迎了上去,试探着道:“娘娘……”
她自然想知道事情是否成了。
一问之下,许皇后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有几分凝重,她眼神复杂地朝雪宁微微摇头,雪宁顿时心知不妙,咬了咬唇,默默跟在许皇后身后。
她随即便看到了被宫人搀扶着的沈偲,胡乱披了件男子的外袍,似在昏迷中。
雪宁更加不敢说话,只一路跟着许皇后回房。
待屋子里只剩下她二人,许皇后开口道:“我没料到,昭临……”
她没再说下去,因为积压已久的眼泪已顺着脸庞流下,她没料到,从来心高气傲的儿子,面对此种颜面扫地的难堪局面,竟然忍下去了,他没有对沈偲指责半句。
雪宁慢慢上前,小心翼翼道:“昭临他,可知道了……背后是您……”
许皇后一边抹泪一边说:“他还不知道。这件事其实骗过他了,他以为他堂兄与沈偲有了首尾……”
雪宁不明其意:“那便是成了?”
怎娘娘又说没成。
许皇后泪又涌出:“他疯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舍弃沈偲的,我算是看明白了。”
即便目睹自己喜欢的女子与旁人有染,也没有关系??
雪宁哑然。
许皇后亦扶额:“你回去吧。我想静静。”
雪宁便告退。
许皇后独在房中,忧思连连,既担心昭临今夜受此打击不知会如何肝肠寸断,又心忧明日几人当面对质是否还会惹出更多事端,这一切都是她一手谋划,可惜悔之晚矣-
次日天刚蒙蒙亮,一夜未眠的许皇后唤过贴身宫女:“我去看看沈偲。”
随即便亲自去了沈偲所住的厢房。
沈偲业已醒来,头虽仍昏沉着,但已渐渐想起昨晚的事,只恍惚记得最后袁崇驰并未对她无礼,还说,她大概是被人药倒了。
沈偲昨晚便已想明白了这来龙去脉,心里不禁凄然:许皇后竟如此害她,可见对她恨之入骨已到了不除不快的地步。
昭临的至亲,都如此痛恨她啊。
不被他的至亲接纳,夹在中间难过的,是昭临。
门外响起宫人的说话:“娘娘来探望沈女史。”
沈偲并未像往常那般惊慌失措,她想了想,慢慢从床上坐起。许皇后已缓步走了进来:“你们都退下,守在门外。”
熹微晨光中,她直直走入里间,姿态雍容。
沈偲下了床,下跪行礼:“奴婢参见娘娘。”
“起来说话。”
“谢娘娘。”沈偲起身,与她面对面而立,瞅见她脸色灰败,眼下两团青黑,显然昨晚没睡好。
是啊,如此陷害他人,又岂能安眠。
许皇后自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沈偲,你可有话要与我说?”
沈偲不亢不卑道:“这话,或许该由我来问娘娘才是。”
她不再自称“奴婢”,而是堂堂正正地称“我”。
许皇后有些愕然。
“娘娘若不喜我,大可不应这门婚事,娘娘母仪天下,乃是全天下女子的典范,何必用此种下作手段来陷害我。”
许皇后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是啊,事到如今,我对你还有装模做样的必要吗?我是不喜欢你,甚至可以说,我极厌恶你。你出身低微又是肖静婉的外甥女,你以为,你和你姨母的腌臜事瞒得过我吗?肖静婉曾经想把你献给太上皇,可不知怎的没成,于是你转而来引诱我的儿子……实在可恶至极!这世上没有一位母亲会接受一个寡廉鲜耻、用心险恶的女子做儿媳妇,何况,是我的昭临。”
“我一想到你像一条毒蛇缠住我的儿子,我便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沈偲道:“一叶蔽目不见泰山。您厌恶姨母,所以也先入为主地厌恶我,可我与姨母不一样,我不是她。再者说,明明是您的夫君德行有亏,您偏偏要将过错都算在这宫里最卑微、最可怜的奴婢们身上,您身边盏容的悲剧难道要一再重复吗?但凡您像太皇太后那般明理豁达,肯亲自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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