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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什么呆呢,”顾清夷在前面催促道:“快点跟上!”
通往二楼的楼梯在厅堂左侧,木制的台阶踩上去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
二楼的走廊并不算长,两侧各有几间厢房,此刻门窗紧闭,只有东侧最里边的一间从门缝中透出了昏黄的烛光。
叶疏咬着牙,率先走上前,停在了那扇门前——
门外还贴着两张裁剪地有些潦草的“囍”字。
只不过还不等叶疏敲门,便听到从屋内传出了一个有些低沉的女声,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警惕:
“谁?”
听到了屋里的声音,叶疏喉结滚动,还未等开口已红了眼眶,他声音有些干哑和颤抖,低低的开口:“是我,阿疏。”
屋内突然变得寂静。
几息后,叶琉的声音颤抖着从屋内传出,带着几分惊慌:“你来干什么?门口的人呢?快,趁着他们还未发现,你快离开这儿!”
“姐你别担心,我们是来救你的!”叶疏边说着边伸手想推开门,却发现门被上锁了,于是拍了拍门,又道:“姐姐,你退后,我来开门。”
“不要!”叶琉的声音并未因为叶疏的话而有丝毫变化,她颤着声音:“我不需要你救,你赶紧离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叶疏有些疑惑不解,又有些委屈,更多地还是对姐姐的愧疚:“姐姐,你别生气,是我没用,拖到今天才来救你。”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你往后退些,我们打开门后就带你走!”
涂山媞从走廊的窗口中看到了外面越来越亮的火光,面色微沉,走到了门前:“没时间寒暄了,直接开门吧。”
她说话间已经抬起了右手,没再给叶疏开口的空隙,直直虚空推向了那扇贴着“囍”字的木门——
“砰!”
木门似是有些年头了,在涂山媞的手下几乎不堪一击,顷刻间便被灵力轰成了四分五裂。
“咳咳……师妹,我有**符……咳咳的,”顾清夷一边扇着扬起的灰尘和木屑,一边咳嗽:“下回这些……咳咳,咳技术活,让我来就行。”
眼看着木门被涂山媞一掌拍成了碎渣子,她却站在门口半天没有进去。
“发什么呆呢?”顾清夷在身后歪着头想看清屋里的情形:“堵在门口做什么?”
涂山媞微微眯了眯眼,轻轻开口:“不对劲。”
“咳咳……”叶琉在屋内轻声地咳嗽了两声,而后苦笑道:“你们是阿疏的朋友吧,劳烦你们此行冒着危险来救我……”
“不过没用的,”叶疏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出不去。”
方才扬起的灰尘渐渐消散,几人这才看清了屋中的景象,眸中皆是闪过冷意。
整间屋子都不大,一张木床靠在墙角,屋中只一张圆木桌,桌上搁着一盏油灯和一只粗陶茶壶,还有两盏倒扣着的茶杯。
窗户被几根木条从外面钉死,月光几乎透不进来。
哪里有新娘子喜房的模样,活脱脱一间牢房。
明明楼下的厅堂里还布置的像模像样,甚至那扇已经四分五裂的木门上还贴着“囍”字。
而这还不算什么,真正让涂山媞几人面色发冷的是站在屋中有些手足无措的叶疏。
她太瘦了。
叶琉穿着一件大红的嫁衣,那衣裳宽宽地挂在她的身上,领口空荡荡的,只露出一点嶙峋的锁骨。她面色蜡黄,嘴唇发白,一张脸瘦得几乎脱相,只有那双含着水波的大眼睛,与叶疏几乎一模一样。
她站在那儿,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不自觉的弯曲着,来回扣着衣服上的纹路。眼里有些期盼,更多的却是茫然。
而她瘦削的脚踝上,赫然是一圈乌黑的粗壮如手臂一般的铁链。
铁链从她的右脚蜿蜒伸到了床脚,余出了约莫三尺的长度——不长不短,刚好够她在屋内走动,却无法迈出门口半步。
铁链表面泛着暗沉的红光,隐约间能看到刻在上面细密的纹路。
叶琉苦笑了一下,抬起右脚轻轻晃了晃:“我出不去的。”
“这屋里还有禁制,你们若是进来了,便也出不去了。”
叶琉一双大眼睛定定地看着叶疏,蜡黄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有些开心的笑容:“阿疏,看来你这些年过得不错,还交到了朋友。”
她说着,目光不着痕迹地在涂山媞身上扫了一眼,而后微微一笑:“姐姐能见你一面已经很高兴了,你们不必——”
叶琉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惊讶地望着一脸随意的涂山媞突然就迈步走进了房中。
“姑娘……”叶琉往前走了两步,带动着铁链的哗哗作响,她想阻止涂山媞,却已经来不及了。
“先别急着叙旧了。”涂山媞走到叶琉面前,看了她一眼便蹲下身子,打量着她脚踝处的铁链,一边道:“你们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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