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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还在问。
宁枞偏过头不说话,他永远是这样,不想说的话一句都别想问到。
陈砚深摩挲着手边莹白的玉。
之前一直遵循着要在清醒的时候做,但是现在,既然对方不在意,自己还需要忍耐吗?
“好吧。不说也可以。”
“但是你要记得。”他凑近宁枞耳边,语气带着些狠,“这是你欠我的。”
在一片酥麻中,宁枞极力翻阅自己的记忆,试图找到自己是否确实欠了这么一笔。
他的两条长腿挂在腰侧,像蛇绕着树干,缠得很紧,仿佛要榨出树身里所有汁液。
“痛吗?”陈砚深抹掉他眼角处生理性的泪水。
“嗯。”宁枞的注意力此时都在另一个地方,完全听不清他在问什么。
陈砚深胸腔起伏,自认还算清醒地瞧着身下人的表情,调整他的动作,他应该要比之前更加用力,不要哄人,让这个人知道怎样的待遇才是好的。
知道自己曾经错过了什么,让他后悔。
这个人有可能后悔吗?
为什么都到现在了,还是连分手的原因都不说?
言语无法完整表达的话,就用动作好了。
他忍了这么久,此时再也不想继续抑制下去,他猛地拉开那一双长腿,摆成一个更加美妙的形态。
宁枞只好用力咬自己的手腕。
但是那人连这样的动作也不允许他做,有手指卡进了他的齿间,阻止了他的动作。
宁枞只好用自己的手抓人,这次没有被阻止。
背上的手指先是紧绷,用力到指甲都泛白,后面慢慢失了力气,虚浮地搭在一处,直到最后,又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挠一掐,彻底脱离。
宁枞眼睛蓦然睁大,他意识到,“你怎么没戴……”
“嗯。”陈砚深亲吻他额前被薄汗打湿的碎发,“家里没有。”
其实是有的,和刚刚使用的另一样东西一起买来,按照计划要在一周前使用的。
但此时尚未回神的人自然想不到这一层,他只是小声“哦”了一声,眼皮一翻,想要歪头睡去。
只是身体劳累,深思依旧活跃,太阳穴处的神经砰砰直跳,宁枞只是暂时没有攒下力气去管那边,他脑内种种纷乱复杂的感触全部纠成一团毛线球。
他先是被人抱着冲淋,温热的水很舒服。不多时身上被有些粗糙的毛巾擦过,最后好像被裹了层触感柔软的衣服。
再然后,有略显厚重的被子压过他的身体。
有人点了点他的太阳穴。
宁枞眼睫轻颤几下,还是没力气睁开眼睛。
接着,陈砚深把他的头发掖到耳后。
宁枞感觉到有气息在缓慢靠近,气息并不十分平稳。
五秒后,手掌捂住了他的耳朵,隔绝了他纷乱的思绪。
*
宁枞睁眼时最先感受到酸,然后是胀和麻。
麻是从大.腿传来的,旁边的人将手搭在他的胯骨上,许久未动作,压得他险些失去知觉。
罪魁祸首的脸近在咫尺,还在闭目养神。
宁枞缓了两分钟,掀开被子的一角,准备下床。
刚直起身,凭空出现一双手,紧紧锢住他的腰身,一把将他扯回去,宁枞的背后是一面有力的胸膛。
下巴在他颈间蹭得有些扎人,含糊不清的语气,“去哪?”
宁枞目前的嗓音比咽炎时还要沙哑,他用气音说:“你醒了啊。”
陈砚深没回:“要去哪里?”
宁枞愣了下,“卫生间。”
腰上的手放松了几寸,但是人还是没离开,“昨晚都清理好了。”
宁枞:“……”
哪里是昨晚,分明是今天早晨。
宁枞多少有些印象,他最初入睡时不过凌晨两点,当时他周身清爽,也穿了衣服。但在天色微亮时,却忽然觉得身上粘腻,半梦半醒间,不自觉睁开眼,衣服消失不见,只有一层被子遮盖着他,这人竟然还在弄,也不知道是第几次。
隔着被子,陈砚深似乎没发现他醒了,动作虽然相较于之前轻微,但实在是扰人清梦。
不过宁枞没有力气骂,实在太累,眼皮一阖,又睡了过去。
然后再睁眼,就到了现在。
好在是他意志力顽强,没有在睡着的时候做出什么更加丢脸的事。
他拍了拍腰上的手,“我要上厕所。”
手腕上的力道松懈下来,“嗯。”
宁枞脚步虚浮,在镜子前要撑着洗漱台才能站稳。
他身上的睡衣扣子系错了一个,宁枞解开,正要重新系上,这才发现最下面那颗已经阵亡,木质扣子只剩下一半,虚弱地留在衣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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