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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做什么?”宁枞走上前,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摆出一副审问的姿态。
陈砚深这才发觉他来了,手上动作一顿,连忙掐灭了烟。
没事抽什么烟?
宁枞皱眉凑近,轻轻在他周遭嗅闻起来。
陈砚深侧头避开,身子往后缩了缩。
“躲什么?”宁枞不满。
“没有,我身上味道难闻。”沙发上的人嗓音沙哑,显然是熬了许久。
“不难闻。”宁枞偏要凑过去。
陈砚深只好由着他动作,单手将他揽进怀里,“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啊。”宁枞单腿跪上沙发,说话时还有几分刚睡醒的软,“我好不容易做了个好梦,想跟你分享,可你居然偷偷跑来这里看电影?”
“什么电影还得半夜偷偷摸摸看啊?”他随意瞥了一眼,看清画面的瞬间,语音猛地顿住,耳尖瞬间烧了起来,“啊……你在看这个啊。”
“嗯。”
宁枞脸颊发烫,他当然记得自己在这个片尾说的那些话,现在被对方当面撞见,难免有些不自在,“我没想到你会看到。”
“所以只敢用这种方式说吗?”陈砚深忽然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颤。
不等宁枞理清思绪,他又低声追问,“之前分手,你说……是因为不能说的理由?”
“……嗯。”宁枞拽拽他的衣角,“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话听着确实敷衍又不坦诚,宁枞开口,“对不起,我向你保证……”
话没说完,陈砚深突然失控般将他横抱起来,天旋地转之后,宁枞被他按在沙发上,对方整个人埋进他的肩窝,力道大得像是怕他再次消失。
睡衣的面料很薄,颈间很快传来一片湿热的潮意,带着微微的颤抖。
宁枞整个人都僵住,双手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愕然轻声问,“……你哭了?”
他只在他们分手那天见过这人落泪,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哽咽,声势浩大,好像再也撑不住似的。
“你……”
“你喜欢的是我。”陈述的、笃定语气。
“是。”宁枞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他耐着性子解释,“我讲过很多次了。”
难道这人哭是因为听见他的表白……至于这样吗?
“喂……”宁枞戳戳他。
那人还是不动。
“出国的时候也是喜欢的吗?”
“是。”宁枞甚至想说,可能比你预想的都要早。
可他这番话好像不仅没有安慰的效果,反而成了催化剂,肩膀处的湿意更加明显。
“我喜欢你啊。别哭了。”宁枞小声说,他总是被哄,因此哄人的经验很匮乏,也很笨拙。
陈砚深没有应声,灼热又潮湿的呼吸洒在他颈侧,沉默许久后,才闷闷地“嗯”了声。
“先去洗个脸。”宁枞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不然明天拍戏眼睛肿着。”
等人走后,宁枞叹了口气,准备去接杯水哄一哄男友,他懒得开客厅的灯,好在也勉强看得清。
接完水,在折回影音室的途中,路过客厅的鱼缸,宁枞多看了两眼。
陈砚深大概是洗漱结束,正在叫他名字,问他在哪。
宁枞收回目光,应了声,脚步不自觉加快,没注意脚下的地毯边缘卷了起来,脚尖一蹭,整个人重心一歪,直直往前跌去。
“嘶。”膝盖磕在地板上,有一些迟缓的痛。
急促的脚步声瞬间响起,影音室的门被猛地拉开,陈砚深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摔到哪里了?”
宁枞说:“没事,打翻了杯子而已。”
陈砚深立即伸手握上他的脚腕,“受伤没有?”
“先起来。”陈砚深不等他反驳,把他捞到沙发上,细细查看了他的脚,确定没受伤后才松了手。
“没事,先回卧室吧。”宁枞说。
他刚要起身,又被人打横抱起,“没穿鞋。”
两人往卧室走时,宁枞要他停一下,“我们分开的时候,你看这几只鱼,是不是也会想我?”
陈砚深低头看他,“嗯。”
他的生活其实一直很寡淡,宁枞出国后,为了延长两条孔雀鱼的寿命,陈砚深搜寻过很多办法,有人说孔雀鱼需要懒养,于是他克制住自己过分焦虑的心情,尝试对这两条鱼做到视若无睹。
但是鱼的寿命总是有限,于是陈砚深想,能够繁殖出来也是好的,只是可惜两条鱼竟然都是公的。
“那时候,我会想,如果是你的话,看见这两条鱼会说什么。”
陈砚深学着他的语气说话,“你也许会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可能会说,无非是找几只母鱼来嘛,你记不记得课本上讲的,一只雄果蝇做濒死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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