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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箓被注入金光,飞往如兰,贴在她身上。
随着李令曦念起超度的咒语,如兰的鬼魂渐渐变得透明。
她朝着李令曦的方向,露出了一个释然而感激的微笑,最终消失在夜空中。
怨气消散,阴风停止,院中只剩下张家三人的哀嚎和村民的声讨。
张胜身上沾满了污秽和脚印,王氏额上的鲜血混着烂菜叶和鸡蛋液,糊了满脸,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她完全没了平日的刻薄嚣张,跪在地上求饶。
“别打了,求你们了……都是那老畜生逼我的……”
张耕最惨,华丽昂贵的绸缎被撕得破烂不堪,精心打扮的须发沾满污泥和血渍,鼻青脸肿。
他想挣扎,却换来更重的殴打,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发出凄厉的嚎叫,口鼻鲜血直流。
“你们快别打了!住手,住手啊!”
村长和几个族老闻讯赶来,连忙大声呼喊着,试图维持秩序。
但群情激愤,岂是能轻易平息的?
混乱中,张胜不知被谁踢中了心窝,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出。
他视线模糊地看着不远处被打得狼狈不堪的生父张耕,一股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恨意,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如果不是这个“爹”当年出海不回,娘就不会那么刻薄强势,自己也不会活得那么窝囊。
如果不是这个“爹”突然回来,变成了有钱人,娘也不会逼自己去借种。
如果不是这个“爹”管不住□□那二两肉,如兰就不会反抗,也不会被杀。
如果没有这个“爹”,自己还是那个虽然无能,但至少能安稳度日的张胜。
都是他!
都是这个人毁了他,毁了他的妻子,把他变成了“弑妻”的帮凶!变成了人人喊打的畜生!
“啊——!!!”
张胜突然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吼叫。
巨大的屈辱、恐惧和扭曲的恨意,彻底冲垮了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理智。
他像一头红了眼的疯牛,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撞开挡在身前的人,目光死死地锁住了法坛。
那上面的白烛足有小儿手臂那么粗,火焰烧的正旺。
张胜一把抓起白烛,浑然不觉淌下的烛泪有多烫。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迅速地向地上的张耕扑过去。
“胜儿,你要干什么?!”王氏惊声尖叫。
张耕也看到了状若疯魔,手持烛台扑来的儿子,对方那扭曲狰狞的脸上布满了恨意。
张耕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直面死亡的恐惧神色。
“逆子!你敢——”
“啊——!!!”
“噗嗤!”一声利器刺入皮肉的闷响。
青铜烛台那尖利的底脚,被张胜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捅进了张耕的胸膛。
位置不偏不倚,正是心脏。
张耕的惨叫戛然而止,他双眼凸出,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插着的那根仍在燃烧的蜡烛。
火苗舔舐着绸缎衣服,很快蔓延至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
张胜还保持着刺捅的姿势,脸上沾满了喷溅而出的鲜血,表情凶狠疯狂。
“嗬……嗬嗬……”张耕喉咙里发出临死前的嗬声,身子剧烈抽搐了几下,涌出一大口黑血,随即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啊——!杀人了!!”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村民们看着张耕和张胜,吓得连连后退,无不心惊胆寒。
“儿……我的儿啊!”
王氏撕心裂肺地喊着,连滚带爬地扑向张耕的尸体,又转向张胜:“胜儿,你……你杀了你爹!你疯了吗?!”
“爹?”张胜僵硬地转过头,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呵呵……他配吗?”
“他毁了如兰,毁了我,毁了张家……他该死!你们都该死!”
他眼神一变,指向王氏:“还有你!毒妇,你逼如兰借种,合谋杀了她,你也该死!”
王氏被张胜眼里的疯狂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疯了!你疯了!”
“我的金孙……我的金孙啊!”
她突然大笑起来,手舞足蹈,“哈哈哈……金孙,我们张家有后了!管他是谁的种,是张耕的种又如何?哈哈哈,我的金孙是张家的老爷,是贵人!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鬼……如兰,你别过来,我不怕你!我有金孙护体,哈哈哈!”
王氏疯了。
她披头散发,满脸血污,又哭又笑,嘴里不断喊着“金孙”“鬼”“借种”等字眼,手舞足蹈地冲出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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